車內的空氣隨著蕭長嬴的沉默一起變得憋悶起來,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蕭長嬴彎起眼睛,衝著盛知意笑了。
臉上有著最溫柔的笑容,嘴裡說出的話卻仿佛零下十度的冰。
“啊,她沒去呢,在有那麼多綜合條件更好的國家可以選擇時,她的家裡人怎麼可能會舍得將她送到南非去呢?”
傻的隻有他自己罷了,隻有他傻傻的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都是不會說謊的人。
盛知意乾咽下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她那極強的共情能力又在這時候開始發揮。
她所心疼的這個男人曾經為了兩個女人受傷過,但那兩個女人中沒有一個是她,即便如此,她仍舊會心疼他,心疼他的真心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心疼他熱烈的拋出去的感情沒有得到應有的回響。
偏偏,感情的事情是最沒有道理可言的,不會因為一個人強烈的喜歡著另一個人,另一個人就必須要回應這份感情,道德綁架不可取,這在感情中同樣適用。
盛知意無法去責怪那兩個沒有錯的女孩子,她能做的隻是心疼跟她一樣愛而不得的蕭長嬴。
這種事情多奇怪啊,很多時候,當一個人是旁觀者和局外人的時候,往往可以裝作清醒,肆無忌憚的嘲笑愛而不得的一方,說他們犯賤,說他們是舔狗,將他們的深情和真心狠狠踐踏,高高在上的質問他們——“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女人死光了嗎,為什麼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而隻有自己成為局內人後,才明白不過一切都是我樂意罷了。
在不傷害任何人,不傷害自己的前提下,喜歡一個人所帶來的幸福和痛苦,不過都源於自己樂意。
自己承受,也不損害他人的利益,預見結果,也能夠承受結果,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擔當都有,這麼看來,這不是戀愛腦。
盛知意無法再用戀愛腦去定義自己或是蕭長嬴,任何一個人的真心都不應該被看低,不應該遭受鄙夷。
“後來呢?”盛知意對後續的發展感到好奇,“後來,你有機會再見到她嗎?”
“見到了,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說到那個第一次喜歡的女孩,蕭長嬴總是格外的溫柔,臉上會浮現出跟他麵部淩厲輪廓不相符的溫柔。
“她很好,哪怕經曆過挫折也還是跟以前一樣,是個非常善良,非常非常好的人。”
盛知意很想問問蕭長嬴,再次見到第一次喜歡的女孩,他的內心到底是什麼感覺,又是否還會心動。
但是,很顯然的,現在的他,已經有了重新喜歡的人,他跟年少時喜歡的人都已經是過去式,而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在一起的機會。
機會,不管在什麼事情上都是非常重要的。
“大概……有緣無分吧。”
這樣說著,蕭長嬴又自嘲的搖搖頭,“這麼說也不對,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單相思,跟她沒有關係,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呢。”
他這樣定義他和那個女孩之間的事,盛知意就不知道應該怎樣接話了。
車子裡再次陷入沉默,許是蕭長嬴也察覺到了一絲尷尬在車子裡麵湧動,在征求了盛知意的意見後,他打開了車內的廣播。
調頻到音樂廣播,播放的正好是一首兩人都很熟悉的歌曲——歌神的《月半彎》。
歌神舒緩深情又帶著一點點輕微沙啞的聲音溪水一樣流淌過每一寸空間,滲透進兩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