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自嘲的笑了一下,嘲笑自己的瞻前顧後,明明曾在心裡無數次的演練過跟蕭長嬴告白的場景,等這一刻真的無比接近的時候,才發現那些演練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說到底,不過就是不舍得,知道會被拒絕,知道被拒絕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微妙和尷尬,連現在這種和諧都可能不複存在,盛知意就會退縮。
她不過是想要跟蕭長嬴在一起而已,哪怕隻是以保鏢和被保護對象的關係。
隻要在一起,能夠在想見的時候見到他,能夠時常看到他的身影,聽到他的聲音,她的要求不高,目前來看隻是這樣就已經很滿足了。
盛知意不想讓兩個人之間變得尷尬,她笑了一下,話鋒一轉,道:“說到殺手,其實我是見過的。”
蕭長嬴沒想到盛知意會說這個,神情有了瞬間的不自然,“你說八年前綁架……”
“不是,”盛知意搖頭,“去年聖誕節當天我在巴黎新橋就目睹了一次刺殺,那名殺手手法乾淨利落,殺完人後就混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見,也不知道後來有沒有被抓到。”
“那自然是沒有被抓到的,如果被抓到的話,你怎麼可能……”話說到一半,意識到盛知意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蕭長嬴又倏然閉嘴。
“你說什麼?”
“不是,我是說,殺手都是專業的,而且,這種一般都是被雇傭的,警方的調查方向應該在主謀那裡,從殺手身上下手並不容易,因為很多時候,殺手都是跨國執行任務,想要抓到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盛知意挑挑眉,覺得蕭長嬴說的有些道理,“這麼說,你很懂?”
蕭長嬴輕咳一聲,垂下眼睫,“隻是有過一些了解,職業使然。”
盛知意狐疑的打量著他,一會兒後,她笑了一聲,身體突然湊近了蕭長嬴。
雙手撐在沙發上,盛知意就那樣湊到蕭長嬴身邊。
光線朦朧,室內寂靜,內心在這一刻卻無比喧囂。
兩人距離那麼近,近到能夠看到彼此映照在對方瞳孔上的臉,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
喉結上下滾動,乾咽下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與此同時,擱在大腿上的雙手猛地攥緊,蕭長嬴的瞳孔驟然緊縮。
盛知意盯著蕭長嬴的瞳仁,她輕聲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薄薄的嘴唇緊抿著,良久才呢喃出聲,“什麼問題。”
“如果蕭先生是那個殺手的話,你會像雛菊的花語一樣將愛意深藏於心底,還是說……會告訴對方,來換取那一分,那一秒?”
“……”這是一個違背人性的問題。
蕭長嬴注定要做出心口不一的回答。
慢慢的垂下眼簾將眼睛裡的掙紮藏起來,蕭長嬴調整呼吸,回答說:“不會告白,會悄悄地消失,這是對對方最好的保護。”
“可是,女主角想要知道他是誰,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眼底的那抹掙紮更甚,就連眉頭都皺了起來,不過,思忖了一會兒後,蕭長嬴沒有更改回答,他的態度很堅決。
“那也不行,我一直覺得,生命是淩駕於愛情之上,如果明知道對方跟自己在一起會麵臨諸多未知的風險,卻依舊任由情感壓過理智去做主導,這就是在變相的殺人。”
電影的結局也證明了蕭長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