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長嬴緊皺眉頭卻沒有真的被激怒到大打出手,陳知凡還是有些佩服他的定力的。
他大概也明白蕭長嬴為什麼能忍得住,為此,他不免覺得很好笑。
手故意搭上蕭長嬴的肩膀,陳知凡推推鼻梁上新換的眼鏡,小聲問蕭長嬴,“不會真的喜歡盛小姐吧,嗯?”
蕭長嬴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他甚至都不想跟這個男人再多說一個字,對這個善於用偽裝活著的男人,他厭惡至極。
“我至少是覬覦盛小姐的身體和盛家的錢,你呢,你看上她什麼,那張比女明星還要好看的臉嗎?”
陳知凡嗬嗬的笑,“這個世界上長得漂亮的多如牛毛,你走南闖北會被一張臉拿下?”
陳知凡搖頭,他是真的想不通,在他看來——“盛小姐確實長得漂亮,卻也確實無聊,人不懂風情,開不起玩笑,得虧背後是盛家,這若是放在普通人家,可能會因為美貌招來不幸,成為一些公子哥的玩物,想要讓誰真的拋開美貌去愛上她,不覺得很不可能嗎?”
陳知凡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他是發自內心的這樣認為的。
“男人不喜歡無趣的女人,在我看來,盛小姐實在是太無聊了,太正經的女人並不討男人的喜歡,你說是不……”
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嘴邊,陳知凡隻覺得手腕上一陣鈍痛,他皺緊了眉頭垂眸去看,隻見蕭長嬴帶著繭子的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腕骨。
自己好歹也是個大男人,竟因為對方隻是捏住了他的腕骨就覺得痛的受不了,這實在是說不過去。
“蕭長嬴你……”
蕭長嬴不明白陳知凡怎麼能在彆人的背後說出這種話,覬覦彆人的身體和錢財還可以說的如此理直氣壯,這家夥簡直就爛透了。
刀削斧刻一般的下巴微微抬起,蕭長嬴轉動腦袋,淩厲的眼神瞥到陳知凡洋洋得意的臉上,眉眼間的嫌棄和厭惡藏不住的漫出來。
在感受到蕭長嬴像是看垃圾似的看著他的眼神後,後知後覺的男人漸漸就笑不出來了。
仿佛有一把冰涼的刀刃抵在了大動脈上,哪怕隻是眼神,這是來自手腕的疼痛,陳知凡的後背上仍舊不知何時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不禁想起了那晚在酒吧後巷裡被蕭長嬴一頓胖揍時,身體上所感受到的痛覺。
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揍成那副樣子,也是第一次嘗到被一個男人揍竟會那麼難過,那麼痛。
身體記憶遠比大腦記憶的記性要好的多,直至現在,他都能再一次清晰地想象出當晚的疼。
怎麼,這家夥敢在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堂裡,再一次像那晚一樣的對自己動手嗎?
一想到蕭長嬴真可能會超出他判斷的動手後,陳知凡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真若是動起手來,即便自己有證據去告他,即便最後自己勝訴,臉麵也因為被對方揍而丟掉了。
想要在上層圈子裡混,業務能力是一方麵,臉麵也是極其重要的一個方麵,兩者皆不能丟。
這一刻,陳知凡忽然有點後悔自己頭腦一熱來挑釁蕭長嬴這件事。
耳邊傳來蕭長嬴的低語,仿佛惡魔一般陰冷的聲音讓他渾身開始不自在。
“你到底對她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