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直到確定盛知意還在睡,並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後,蕭長嬴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他笑了一下,為自己的擔心感到好笑,更為自己這一係列的心理變化感到好笑。
一段時間後,盛知意並不是被蕭長嬴叫醒的,而是被雷聲吵醒的。
她醒過來的時候,車內的音樂依舊播放著,不知名的歌手忘情的唱著過去從未聽過的歌曲。
盛知意睜開眼睛,過了幾秒鐘才記起自己這是在哪兒,她趕忙扭頭往旁邊看,看到蕭長嬴依舊坐在這兒陪著自己,她才本能的鬆了一口氣。
八年過去了,她還是會在某個時刻提心吊膽,醫生說這種情況可能會跟隨她一輩子,也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消失。
這都是醫生一貫的話術了,盛知意早已經不去在意。
現在,蕭長嬴的臉偏向他那側的窗外,不知道他在看什麼,看的非常入神,就連盛知意醒過來都沒發現。
長時間以一個姿勢坐在那兒是很累的,盛知意醒過來後就忍不住想要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
她才動了一下,就看到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
黑色的西裝外套被洗的很乾淨,一陣陣的散發出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盛知意深吸一口氣,嘴角彎了彎。
她已經不止一次的披著或是蓋著蕭長嬴的西裝外套,可不管多少次,盛知意都覺得很開心。
這在蕭長嬴看來隻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在她心裡卻能腦補出很多東西。
她不知道是所有陷入愛情中的女孩子都是如此,還是說,隻有她一個人想象力這樣豐富。
抓著身上的西裝外套,盛知意暗自竊喜後終於沒忍住跟蕭長嬴說話,她問他,“蕭先生,你在看什麼?”
對著外麵的後視鏡看的入神的蕭長嬴突然聽到了盛知意的聲音,他立刻就轉過臉來。
“你醒了。”
盛知意剛睡醒,臉上還帶著一點點剛睡醒時的倦容。
“嗯。”
“睡得好嗎?”
“呃……”盛知意吸口氣,有點不好意思道:“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夢到有人給我說了什麼,不過好像沒聽清,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盛知意這話令蕭長嬴脊背發涼,他飛快的瞥了盛知意一眼,盛知意神情懵懂,很是自然,並不是話裡有話的意思。
意識到這個,他才放下心來,同時暗暗的罵自己胡來。
就像有些事情不能做一樣,有時候,連說話都需要謹慎,哪怕對方睡著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在看什麼呢?”
蕭長嬴笑了一下,搖搖頭,“沒、沒什麼,隻是閒著無事在發呆而已。”
“這樣啊,”盛知意將蕭長嬴的外套從自己身上拿起來想要還給他,誰料下一秒就被對方製止了。
“先蓋著,剛睡醒的時候最容易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