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一下,也蹲下來。
他說:“我是誰不重要,反而是你,怎麼喝成這樣,看,眼線都花了,這可不像是盛小姐你會做的事。”
男人猶豫了一下,從西裝上衣的口袋裡掏出麵紙遞給盛知意,見盛知意連拿麵紙都勉強後,他索性幫她去擦暈染的眼線。
“失禮了。”
男人很仔細很溫柔的幫盛知意擦拭,不知道究竟是他的話還是他的動作觸動了盛知意的神經,原本因為遇到了陌生人而止住眼淚的人,竟再一次有淚水湧出了眼眶。
心裡不好受,身體也不好受,鼻腔酸酸的,眼眶酸脹發熱,下一秒,眼淚就不受控製的再度流下來。
男人並沒有因為她突然落淚而無措,就好像她哭泣是多麼正常的事情一樣。
帶著淡淡梔子花香的麵紙一點一點吸掉盛知意眼角的濕意,男人手法溫柔,語氣也溫柔。
“哭吧,哭出來會好過很多。”
盛知意淚眼朦朧的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人,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是自己生出來的幻覺。
因為心裡太憋屈,再加上喝了酒,才會在最難受的時候幻想出一個可以包容自己的人來。
隻是,跟剛才哭比起來,現在的她更多的是難受。
也沒人告訴過她喝多了之後,頭能暈成這副鬼樣子啊,看什麼仿佛都在動,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天旋地轉。
服務生端著一杯清水跑到洗手間旁邊的時候,就看到今晚來查賬的餘生正溫言軟語的在哄一個抽泣的女孩子。
餘生每次來酒吧這邊都很高冷,雖然,他從來不會像顧輕舟那般總是皺著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卻也不會像葉山葉海兩兄弟那樣臉上總帶著笑。
他很少跟誰走得近,也從未對誰流露出如此溫柔的一麵。
服務生不禁要懷疑,餘先生這是改變性向了嗎?
自己家的大老板葉海要被甩了嗎?
察覺到身後的人,餘生收起麵紙,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服務生既八卦又擔心的神情。
餘生大抵也知道對方誤會了,他輕咳一聲拿捏好分寸的將盛知意從地上扶起來,透過氣後,盛知意感覺稍微好受了一些。
感覺到餘生不是什麼壞人後,放任對方將她攙扶回公共洗手池旁邊。
餘生和盛知意在前麵走,服務生立刻端著水杯跟上去。
餘生接過了他遞過去的水杯,喂盛知意含水漱口。
想來,餘生也不希望有起卦的八卦消息傳出去,在盛知意漱口的時候,他跟身後的人說:“這位客人算是我的朋友,之前幫過我。”
服務生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我知道了,餘先生,我不會亂說話的。”
餘生沒再說什麼,直到盛知意抬手擋住繼續遞過去的水杯,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水杯遞給服務生,服務生立刻識趣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