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靠上肩膀去的那點重量,蕭長嬴一下子愣住了。
脊背神經瞬間變得繃緊,蕭長嬴猶如一根木樁,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任由盛知意將他倚靠。
雨一直下著,老天故意跟他們作對一般,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蕭長嬴也不敢動,一直維持著剛才的動作,表麵看上去很是冷靜從容,實則內裡早已經變得無比躁動。
蕭長嬴必須要集中精神用十二分的定力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因為激動而出現奇怪的行為,這對此時的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夾雜著水汽和寒意的夜風吹過來,盛知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隻穿了t恤和薄外套的她,根本抵擋不了這股透骨寒意。
蕭長嬴不知道是第幾次脫下自己的外套給盛知意披上,做得多了,這幾乎成為了一種條件反射的本能反應,分明沒有義務這樣做,他卻仍舊做的嫻熟,仿佛本就該如此似的。
將外套披到盛知意的肩上,他本人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盛知意也不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所以說,習慣可真是個嚇人的東西。
柔軟的開衫衛衣外套上是熟悉的混合了蕭長嬴自身氣味的皂粉香氣,這樣的味道令盛知意覺得心安。
外套上還留有餘溫,這正是蕭長嬴的溫度,這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暖了盛知意,幫她遮擋了外麵的寒氣。
如果說之前見到蕭長嬴像是在夢中的話,那麼,這衣服上的味道和溫度則讓原本屬於夢中的人有了實感。
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盛知意緩慢轉頭,抬眼看著夜色中的男人。
酒吧後麵斜對過的牆邊正好有一根立柱,上麵吊著一盞太陽能路燈。
最近一直在下雨,許久沒見過太陽,使得這燈光比平日裡昏暗不少,再加上現在在下雨,燈光隻會更暗,隻能堪堪照亮他們的身形。
將外套披到盛知意肩上之後,蕭長嬴就一直微微仰頭看天,看對麵的牆壁,看任何的地方,隻是,他始終不會去看身邊的人。
盛知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又在躲避什麼,剛才幫她擦去眼淚時,指腹的觸感依稀還留在臉上,印在心上,這才過去一小會兒,怎麼就又裝作無事發生沉默以對了呢?
“蕭先生,不,”盛知意緩慢的搖搖頭,她叫了他的名字,“蕭長嬴。”
看著天空的男人聽到女人叫他的全名,再次愣了一下。
心中強壓下去的某些隱隱的期盼在此刻又一次喧囂起來,蕭長嬴遲疑了一下轉過頭來,眼中儘是不確定的困惑。
他看到了盛知意專注的望著他的那雙眼睛,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有著強烈的視死如歸,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需要用儘她全部的力氣一樣。
“……”蕭長嬴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隻能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聽她說下去。
他聽到盛知意問他,“那個遊戲,好玩嗎?”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蕭長嬴也是聽的一頭霧水。
“什、什麼?”
“愛麗絲說的那個遊戲,好玩嗎?”
是說這個啊……
終於,還是說到了這個話題,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