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先生……”
盛知意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畏懼。
車子停下後,蕭長嬴便沒有再動一下,他一直注視著前方,眉頭微微蹙著,嚴肅到令人害怕,看在盛知意眼中很像是在密謀著要做些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聽到盛知意喊他,蕭長嬴的眼珠微微動了動,他抬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傾身到了盛知意身邊。
麵對男人突然傾身壓過來,盛知意本能的用雙手護住了前胸,一雙黑葡萄一樣水潤的大眼睛驚恐萬分的盯著蕭長嬴。
蕭長嬴也注意到了盛知意眼中的恐懼,男人的視線一頓,慢慢下移就看到了盛知意交叉護在胸口的雙手。
他似是不解,卻也不耽誤他手指用力解開了盛知意的安全帶。
“要在這裡待一會兒,解開安全帶比較舒適一些。”
說罷,就如他突然過來時一樣,又那麼毫無預兆的退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直到這時候,盛知意才忽然意識到是自己會錯了意,蕭長嬴,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對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意識到這個問題,盛知意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對喜歡的人發生這種誤會,這其中的尷尬不亞於脫光了在街上裸奔。
這是對對方人品的質疑,非常失禮。
“盛小姐以為我會對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後,蕭長嬴說不下去了,臉色如同被晚霞的紅光暈染了一樣也慢慢的變紅。
盛知意尷尬到恨不得鑽到車底,她磨磨蹭蹭了半天,開口跟蕭長嬴道歉。
“抱歉,是我誤會了,可是,誰讓你帶我來這種沒人的地方,而且你還……”盛知意越說越沒有底氣,對對方產生那種誤會,不管怎麼看都很侮辱人。
“我還怎麼啦?”
盛知意固執的不去看他,聲音也更小了,“你還一直皺著眉頭,凶巴巴的樣子很恐怖,像是在為即將要做的壞事自我打氣。”
“我沒有,我隻是……”這般解釋著,蕭長嬴忽然有點泄氣,為自己無法改掉時不時就會皺眉的毛病而苦惱。
兩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車內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和彆扭。
一直到一群鳥雀離開樹枝往遠處飛時撲棱翅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們才在稍微愣了一下後,慢慢恢複如常。
蕭長嬴還是解釋了一下帶盛知意來這裡的原因,他說:“帶你來這裡,隻是覺得這裡比較幽靜,不管是景色還是空氣都很好,我偶然間路過一次,當時就覺得這是一個好地方,以後,想要帶著重要的人一起來一次,僅此而已。”
聽到這話的人怔了怔,從中抓住了一個她自認為的重點,“你說重要的人?”
蕭長嬴也沒想到盛知意的重點在這兒,說的時候覺得很自然,當被人抓住求證的時候,他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
儘管不好意思,蕭長嬴也沒有裝作沒這回事,他輕輕點頭,“嗯。”
說話間,兩旁的車窗都降了下來,傍晚河堤的涼風一瞬間湧入了車內。
河風帶著水草的腥味和草木的芬芳鑽入鼻腔,這樣的味道不難聞,還有著提神醒腦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