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漆黑的,城市裡縱橫交錯的燈光賦予了這個漆黑世界以脈絡,從高處俯瞰猶如在世界之外,美麗又震撼。
盛知意和蕭長嬴都不是生性活潑的那種人,能夠鬨中取靜在這裡安靜地坐著待一會兒,對兩人來說就是此次出來的最大目的。
蕭長嬴不是抱著團建的目的來的,盛知意則更不是。
他們不過是想以此為目的得到一個光明正大在外麵獨處的機會,僅此而已。
“方先生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嗎?”思忖良久,蕭長嬴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盛知意對此稍微感到有些意外,“為什麼會這樣問?”
“感覺接完這通電話後,你變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
“沒有,我隻是覺得電話裡的方展揚有點奇怪,好像很消沉的樣子,但是,我這樣的感覺或許也不準確,所以有點在意。”
他們是那麼要好的朋友,對方狀態不太對勁,她不可能發現後還無動於衷。
可是,成年人交往最基本的就是要有分寸感,界限感,她不確定方展揚這份未經證實的“消沉”究竟是因為什麼,也不確定自己真若是去詢問的話算不算越界。
盛知意笑了笑,自我開解一般地說:“不過,方展揚從小到大一直都很自信,消沉這個詞語貌似無法跟他聯係在一起呢,可能就隻是我太敏感了。”
蕭長嬴聽盛知意這樣說,薄薄的嘴唇緊抿了起來,方展揚靠著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對他自信笑著的模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一想到方展揚,他就會想起自己在那個雨夜的盤山公路上對那個男人做出的承諾。
現在,他正在食言啊,這可真糟糕。
山上的夜裡雖涼,盛知意固執的想迎著風在這裡再坐一會兒,蕭長嬴就願意順著她的心意。
如今,他們相依相偎,無人打擾的看著山下的霓虹燈火,對於蕭長嬴來說,如果世界在這一刻覆滅對他來說都沒什麼緊要。
他不想再去想彆的人,也不去想什麼承諾和食言,他隻想把握好當下,感受當下的每一絲溫暖。
盛知意的頭就枕在他的肩上,調皮的發絲撓著他的下巴和側臉,癢癢的,也正是這種微不足道的癢提醒著他這是真實世界裡發生的,不是夢。
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蕭長嬴從來沒有跟盛知意真正的坦白過他的全部人生。
他隻是碎片式的將自己的一點點過去從言語之間漏給她,讓她模糊且破碎的拚湊著他的人生畫卷。
所以,盛知意知道他在年少時喜歡過一個女孩子,甚至為了那個女孩子做過非常瘋狂的事情,卻不知道,那個女孩子就是她自己。
蕭長嬴從十五歲開始喜歡盛知意,那時的他還隻是一個自卑而青澀的學生。
那時候的他就已經知曉他們是分處在兩個不同世界裡的人,之所以有交集也不過是極其短暫的,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如兩束不小心交叉的光那般,有了短暫的交點。
他知道,交點隻是交點,交點之外,光的儘頭在遙遙相望的遠處,這束光再也沒有與那束光相交的可能。
命運很奇妙,兩束光永遠不可能再有交點的光束,居然在多年後的某一天有了再次相交的機會。
於蕭長嬴而言,這不亞於中了一個億的彩票,聽上去很誇張,兩者對他來說其實是一樣的,因為在他看來,他既不會再遇到盛知意,也不會中一億元的彩票。
事實是,他沒有中一億元的彩票卻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時刻重遇了盛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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