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內容與蕭長嬴想的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彆,是他極度不喜歡的工作。
如果說,以前的他沒有那麼高的道德準則,可以去接這種工作,那麼現在,因為盛知意,他已經不願意再去做這種事。
“我……”蕭長嬴隻覺得喉嚨裡乾澀無比,仿佛被誰撒了一把沙子進去,粗糲到喉嚨痛。
“我現在有工作要做,恐怕不太合適去做這件事。”
“angesheng?”
盛知意的英文名從西斯的口中說出來,蕭長嬴愣了一下後,本能的渾身的肌肉緊繃了起來。
垂在大腿上的手一下子就握緊了,蕭長嬴猶如一隻驚弓之鳥似的看著西斯,上身猛地往前傾,雙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蕭長嬴壓抑著心慌和恐懼,他衝西斯低吼,“不要動她!”
西斯沒吭聲,隻是冷淡的看著剛剛拒絕了他的女兒,轉眼就為了另一個女人如一頭發瘋的獅子一樣衝他露出獠牙的男人。
西斯冰冷的眼神令蕭長嬴反應過來自己麵前的人究竟是誰,又有著怎樣能力和手段。
一想到這些,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那股吞噬一切的氣勢也漸漸呈現出了頹勢。
他半低下頭來向西斯示弱,聲音變得乾澀嘶啞,“不要動她,隻有她不行。”
“……”
“西斯,我從沒有求過你什麼,隻有這一次,”蕭長嬴咬緊了後槽牙,硬生生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求你。”
西斯哂笑著看著這個第一次向他低頭的年輕男子,這個他當弟弟看,也當兒子看的“家人”,看他為了一個女人向自己低下驕傲的頭顱。
這多新鮮啊!
老實說,西斯也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壞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天生喜歡做壞人。
即便是天生壞種,在這個群居的社會中也會披上一層美化自己的皮。
更何況,對方還是蕭長嬴。
他自詡心腸歹毒堅硬,麵對蕭長嬴,他卻無法真的心硬如石。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西斯點到為止,話鋒一轉,沒有繼續多說關於盛知意的事情。
這是西斯迂回的表達同意的方式,蕭長嬴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狂跳不止的心臟在這一刻終於慢慢回歸正常的頻率,等重新坐回剛才的位置上,蕭長嬴才發覺在恒溫的室內,自己的額頭上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在心裡苦笑自己變成了一個膽小鬼,他,終究是有了清晰的任人拿捏的軟肋。
是了,西斯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做任何事都是循序漸進的,一點一點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當成自己的砝碼,從而贏得最終談判的成功。
為此,他無所不用其極。
這樣的人,你同他站在同一戰線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一旦站到他的對立麵,那種窒息的壓迫感才真正體現出來。
蕭長嬴突然感到納悶,納悶自己怎麼會跟西斯走到了一起。
如果時光倒回,讓他重新選一次的話,他還會選擇跟著西斯嗎?
哪怕如今被西斯這樣威脅,但他知道,如果能重來的話,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