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說什麼,也不需要刻意的做什麼,兩人隻是靜靜地相互依靠著,內心就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盛知意在蕭長嬴的肩頭小貓似的蹭了蹭,曾經內心如拚圖一樣缺失的那一塊,在這一刻失而複得,安放在了原本屬於它的位置上,讓她變得圓滿。
當下的幸福感受是真的,她不計較所有其他的事情,她隻想要留住這一刻的幸福,她想要將其永遠的保存。
蕭長嬴聽著盛知意的話,原本合上的眼睛慢慢睜開。
在盛知意看不到的地方,那雙深邃的漆黑眼眸中是裝不下的哀傷。
他何嘗不想永遠的留住這一刻,他也想要正大光明的跟盛知意在一起,他想要同塵世間最最普通的男人那樣,沒有任何顧慮的跟這個女孩子在一起。
永遠永遠。
可是……
人的每一次選擇都是至關重要的,以前的他選錯了路,當初射出的飛鏢幾年之後正中靶心,他必須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除了自己他無法責怪任何人。
“你會……永遠喜歡我嗎?”
鬼使神差的,蕭長嬴問出了一個聽上去很好笑的問題。
當這個問題問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住了。
這話居然是從他口中問出來的,這多新鮮?
永遠,一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詞語,居然有朝一日就這樣從他的口中說了出來。
“不要回答了,”蕭長嬴膽怯了,先一步製止了盛知意,他自嘲的笑,“我是紅酒喝多了才這樣的吧,這個問題好好笑,不用回答。”
他這樣的人,他做的那些事,他有什麼資格跟盛知意談永遠?
任何喜歡盛知意的男人都可以,唯獨他蕭長嬴不配,既知不配還想要從對方的口中聽到想聽的承諾,何其卑鄙!
“不會,”盛知意搖搖頭,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蕭長嬴的耳畔,“我想要永遠喜歡你,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我也希望是最後一個。”
自嘲的笑容凝固在了嘴邊,翹起的嘴角緩緩下壓,眼眶的酸澀讓眉頭擰了起來。
盛知意的語氣中滿滿都是幸福的溫柔,她羞澀的笑了,“雖然霜華總說人的一輩子很長,跟不同的男人交往一下才不虧,但我……”
“……”蕭長嬴靜靜地聽著。
“就像是去海灘上撿貝殼,撿到一枚喜歡的之後,我會收手,好看的貝殼那麼多,我不可能全部擁有,我想要好好珍藏第一眼喜歡的那一枚。”
“……”
“蕭先生,我是這樣的人。”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反複揉捏,蕭長嬴酸疼的雙眼潮濕,喉嚨也像是被人遏製住了,想要發聲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蕭長嬴聽到盛知意說:“你可以再自信一點,也可以再勇敢一點,我們首先要在一起,對不對?”
是啊,他們還沒有真正在一起,儘管兩顆心已經黏在了一起,可他們還不算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他們沒有誰再說出做我男女朋友的話,也沒有誰同意這件事,他們還隻是處在交往前的考察階段。
自信、勇敢在對她的虧欠和她的人身安全麵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發現,不管他想儘一切的辦法,似乎麵前總有總有重重阻礙。
這一刻,蕭長嬴好像模模糊糊的明白了“兩個世界裡的人”,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概念。
盛知意察覺扶在腰上的手猛然收緊了,連帶她整個人都緊密的貼在了蕭長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