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意識不到,又或者是意識到了卻不忍心去承認,一段感情的失敗雙方都有責任,自己沒那麼糟糕,而對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如果意識不到這件事,即便談幾次戀愛都會有相同的問題。
沒有理會陷入自我世界中的盛知意,迎著風,方展揚輕聲說:“這種時候,你會覺得彆的男人身上沒有你喜歡的特質,除了他蕭長嬴之外彆人身上都沒有。”
“……”
“可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隨著分開的時間加長,你對他的感情就會慢慢變淡,再變淡,直到心裡空出一塊,可以容納另一個人進去。”
“……容納……另一個人進去?”可能也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可是自己走投無路時的想象跟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說出來,這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嗯,”方展揚點點頭,“就跟草莓味和荔枝味的兩顆糖果球一樣,隻要味道不是特彆難吃,哪一顆吃到嘴裡,哪一顆就是美味的,最後,舌尖味蕾體會到的都是相同的甜。”
方展揚還說:“我願意等你空出來這一塊,同樣的,我也可以提前擠進來。”
“擠進來?”
“嗯,”方展揚笑著點頭,聲音都變溫柔了,“從上一段感情中抽身的最快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感情,可以慢慢來的,我也不會逼你做什麼,隻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以追求者的身份去追求你的機會,而不是隻把我當成兒時的玩伴,少時的摯友。
不過我相信,如果你接受我,我一定會讓你不再喜歡他,而是愛上我。”
方展揚目光如炬,“我有這個自信。”
愛這個詞從方展揚口中說出的那一刻,盛知意隻感覺到了震撼和慌亂。
他太認真了,收斂起平日的玩世不恭,非常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在承諾。
眼神乾淨清亮,堅定又真誠。
盛知意被方展揚這誓言般的承諾弄的心慌不已,除了逃避,她永遠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狀況,就連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起來。
“方、方、方展揚,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這對你不公平。”
心裡有著一個人的時候怎麼還能夠坦然的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呢?
這對後來者很不公平,也是很渣的表現,盛知意認為自己做不到這樣。
鬆開盛知意的肩膀,方展揚的脊背重新靠回到椅背上。
他跟慌亂不堪的盛知意完全是不一樣的姿態,他無所謂的聳聳肩,語氣變得平常,“我本人都不介意,你又在介意什麼?”
他笑了,“當然,說一點都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喜歡就是會介意,但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從小就特彆自信嘛,我相信你會愛上我,我相信我的決定不會錯,而我,也願意賭一把。”
回顧自己這二十四年的人生,在每一個節點上,他都是靠著運氣去跟老天賭一把才重新擁有了現在這看上去一切回到正軌的生活。
他相信,在愛情上,一樣是可以賭的。
方展揚衝盛知意挑挑眉,無端多了一絲引人墮落的痞氣,“知意,我賭你會愛上我。”
都說青梅竹馬難敵天降,方展揚可不信這個,他這匹竹馬就是要將天降撞開,將所有想要靠近他小青梅的男人全部撞得人仰馬翻。
在他的心裡,無論是蕭長嬴還是其他的男人,他們根本配不上盛知意。
兩人默默對視良久,盛知意眼中的震撼和慌亂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減淡,最後化成一個毫不掩飾的白眼。
“你確實太過自信了,小心變成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