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右手的掌心有當年被綁架時跟綁匪奪刀時留下的傷疤,沒想到八年之後,她曾經無比厭惡的疤痕竟也成了能證明她身份的證據。
世上總是會有這樣荒誕的事情。
將剛剛拍的那張手的照片連同白天拍攝的幾張代表性照片一起發到盛淮安的手機上後,盛知意才真正的躺下來。
身體上的疲憊果然是最好的安眠藥。
自從蕭長嬴走後,令病好後的她再度陷入了入睡困難的旋渦中,這期間依靠酒精勉強睡過幾個好覺,更多的卻是睜著眼睛死活睡不著。
屬羊,數水餃,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這就是她每晚的日常。
這段時間,盛知意一直在不同的城市裡穿梭,在很多之前計劃好的地方旅行打卡,令她想不到的是,因為這種停不下來所產生的疲憊居然能治療她的失眠,且效果立竿見影。
手機的電量從剛才就在提示低於百分之十,現在更是控訴她充電充晚了,關機給她看。
眼皮沉重的仿佛要黏在一起,盛知意歎息一聲強打精神摸索著床邊的數據線,就在她準備充上電就睡覺的時候,台燈莫名其妙的閃了一下,然後便十分突然的滅掉了。
台燈一滅,房間裡頓時變得漆黑,從明亮突然變得黑暗,眼睛一時間還適應不了,什麼都看不見。
盛知意愣了一下,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拉扯數據線的時候不小心把台燈的線給拔掉了呢?
盛知意有點鬱悶,伸手摸索著去檢查台燈的充電線,房間裡實在是太黑了,哪怕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程度仍舊看不清什麼。
她憑借著記憶用手一點一點的小心翼翼的摸過去,先是摸到了手機的適配器,繼而又摸到了台燈的插頭。
此刻,台燈的插頭還好好的插在充電孔上,並不存在因為她拉扯數據線將其碰掉的事。
如果不是插頭移位,那又是什麼?
盛知意茫然的坐在床上,注意力被風吹玻璃的響聲吸引了去,她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外麵。
隔了一層透光性很好的窗簾,玻璃被風吹得呼呼作響,直到此時她才發現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昨晚,她中途醒來去洗手間的時候也曾看向過窗外,那時候,就算房間裡的燈很亮,她也能夠看到從窗外透進來的路燈燈光,現在卻什麼都沒有。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停電了。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在腦海中,因為疲憊而產生的困意瞬間清零,她馬上變得無比精神。
停電,多麼小眾的詞語啊,在她的世界裡幾乎不會出現的一件事,現在,居然被她遇上了。
畢竟是在異國他鄉,絕對的黑暗會讓原本平靜的人心生恐懼,盛知意更是如此。
她得慶幸是在入睡前停電了,如果是在她睡著之後,半夜醒來想去洗手間的時候沒有燈光,她不知該多著急。
困意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被趕走,盛知意掀開被子下床來,現在時間還不是很晚,旅館老板夫婦的那部電影應該還沒有看完,現在突然停電,他們也應該是在樓下,她要趁著兩夫妻還沒有回房間睡覺,去要一支蠟燭才行。
這樣想著,盛知意沒有再磨蹭,她雙手摸著床沿找到拖鞋穿上後,就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些許自然天光,小心翼翼地往門邊走去。
適應了黑暗之後,眼睛能夠多多少少的看到一些東西,不至於磕到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