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盛小姐……”蕭長嬴鼓起勇氣喊盛知意。
這聲音仿佛穿透了時光的城牆,破土而來。
當再一次聽到蕭長嬴喊自己,盛知意終於有了一些反應。
護目鏡遮蔽之下的眼睫輕顫,喉嚨終於能發出聲音,“蕭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一開口,嗓音如此的嘶啞,這聲音不光令蕭長嬴覺得驚訝,就連盛知意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本青蘋果一樣脆甜的聲音變得無比嘶啞,像是很多天都沒有喝過水,又像是有誰將一捧沙子灑在了她的喉嚨一樣。
這不合時宜的啞一時間讓兩人都愣在原地,沉默著,沒有誰有勇氣打破這份寂靜。
沒有控訴,沒有謾罵,沒有吵鬨,也沒有撕打,盛知意平靜的像是在麵對一個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人。
任何人都是自私的,分明是他有錯在先,分明是他希望盛知意將他放下去找一個比他好很多的人,從而擁有一個美好幸福的未來。
可是,當再次見麵後,眼睜睜看著盛知意對他真的表現出冷淡的一麵,最先受不了的卻是他自己。
盛知意對他的冷漠冷淡,盛知意沒什麼起伏的情緒,這些對蕭長嬴來說才是致命打擊。
偏偏,他還無能為力,他從來都沒有立場因為這種事去指責對方,從來都沒有。
“專門來找我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盛知意突然開口詢問。
聽到這話從盛知意的口中說出來,蕭長嬴呼吸亂了一下,還未等他說什麼,盛知意卻又先一步否定了這個猜測。
她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不,不可能,我開玩笑的,你彆當真。”
盛知意不想再一次讓自己淪為笑話,蕭長嬴過往的所作所為都在告訴她,人家根本就不喜歡她,之前勉強在一起一段時間也不過是對方的一時興起罷了,是人家在陪她玩的一場戀愛遊戲。
遊戲嘛,有開始就有結束,結束後一切回到原點,這很正常。
她怎麼可以因為那些披著喜歡的假象所玩的遊戲就又一次自以為是呢?
盛知意的否定令蕭長嬴無地自容,他緊抿著嘴唇,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垂下去遮住瞳仁,也一並將他所有的情緒一起遮住。
他一遍遍呼吸,直到心臟跳動的頻率趨於日常的數值良才沉聲道:“我在附近有一個工作,所以才……”
這確實是蕭長嬴才會給出的答案,很符合他認真工作的人設。
可是,哪怕在此之前她做了足夠多的心理建設,聽到他真的說出這種理由,心裡免不了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他果然不可能因為自己才來這裡,當初在院子裡興高采烈的做的規劃也果然隻有自己記得。
或許,蕭長嬴根本就忘記了那件事,也忘記了他們說好的,一起來。
盛知意得承認,她沒有蕭長嬴的工作重要,他可以為了所謂的工作不告而彆,當然也可以為了工作不去履行兩人之間的承諾。
把安身立命的工作看的重要這本身沒什麼錯,如果自己不是盛家的孩子,而是一個需要自己拚搏才能衣食無憂的普通人的話,自然也會覺得戀愛沒有工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