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冬節雖隻是一個為了促進旅遊業自創出來的節日,時間久了,大家也都把它當做一個正經節日來過,鎮上滿是節日氛圍。
早上還沒注意到,現在回來卻看到家家戶戶都將自己的房子用心裝點了一番,如果裝點的顏色是紅綠配色的話,盛知意覺得跟聖誕節很相像,好在不是。
兩人商量過後選了一家法國菜做的很好吃的餐廳,遊客的忽然湧入讓餐廳裡座無虛席,這也為接下來長達三四個月的旅遊旺季拉開了序幕。
作為兩人之間的最後的晚餐,盛知意不想表現得太傷感,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情要試著學會接受才行,如果太執拗,痛苦隻會是自己,這是她這幾年慢慢得出的經驗。
人就是人,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道理她都懂,真正去做的時候還是沒有那麼順利。
她無法像昨天說的那樣真的把蕭長嬴當成一個普通朋友來看,如果是普通朋友,分彆即將到來的時候可能會有惋惜,但絕對不會是此時這種心痛和不舍的感覺。
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會說,瀟灑的姿態也能裝出來,至於私底下難不難受卻隻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一想到離彆將至,盛知意有點傷感,但她搞不懂的是,為什麼坐在餐桌對麵的蕭長嬴看上去也心不在焉。
或許是在想著自己的工作?
臨時被芝芝趕來這裡想必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處理好吧,好在明天他就可以回去了。
盛知意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表現得輕快一些,她向蕭長嬴提議,“咱們喝一杯吧,這裡的節日氛圍這麼濃,不喝一杯好像辜負了什麼似的。”
蕭長嬴沒有反駁,點了點頭說好。
現在,他不需要開車,在這種節日裡喝一杯確實不錯。
晚餐吃的香草焗牡蠣和香煎法國銀鱈魚,餐廳的服務人員給兩人選了一瓶雷司令乾白,乾白跟海鮮最為適配。
他們以一種介於戀人和朋友之間的微妙關係吃完了這一餐,前幾天的那種不自在,在一杯乾白喝下去後漸漸消失不見。
微醺的人從緊繃到鬆弛,那些濃烈又壓抑的情感在此時昏昏欲睡,不再去想這些之後,人都自在了很多。
盛知意臉上的笑容恢複成了以往那樣,柔和又光芒萬丈,看向蕭長嬴的每一眼都無限繾綣。
蕭長嬴也不再拘束,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兩人聊著分開後各自的生活,盛知意問蕭長嬴在美國的這段時間過的如何的時候,他也能苦笑著調侃自己兩句。
他們的關係漸漸回歸融洽,任誰看了都覺得是一對交往很久感情很好的情侶。
盛知意詢問蕭長嬴以後有什麼打算,借著酒勁兒,蕭長嬴居然也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自從離開港島跟隨西斯回到紐約後的這段時間,除了最開始執行任務的那幾天外,他一直得過且過。
他才接受盛知意的表白不久,他正沉浸在雙方的關係即將發生質變的時候,這是他愛她愛的正濃烈的時刻。
在這種時候離開愛的人遠赴美國,極度的思念把有著戒斷反應的他折磨的渾渾噩噩,日子過的並不好。
在這種時候,他哪裡還有多餘的力氣想過明天?
沒有盛知意的明天,天都是暗的,是被霧霾籠罩的,根本就看不清。
以前,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跟盛知意重逢,他能夠找到盛知意去到盛知意的身邊,這種生活雖也艱辛卻充滿了希望。
等到真的重逢又分開後,他清楚此後餘生兩人再無任何交集,曾經的美夢徹底醒來,希望早已經不再存在後,失去了目標的人就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這期間,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他舊疾複發,有近一半的時間是在心理醫生那裡度過的。
這樣的一個他,哪裡會去想明天呢?
但是,現在一邊喝著酒一邊聊天,盛知意這樣問了,蕭長嬴就真的晃著高腳杯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見蕭長嬴盯著酒杯微笑沉思,盛知意說出自己的猜測,“繼續回英國從事之前的工作?還是留在美國跟……”
她尷尬的笑了一下沒再說下去,現在氛圍這麼好,她不想提彆的女人。
蕭長嬴沒有明白盛知意後麵那句話想說什麼,他隻是輕輕搖頭,說道:“還不知道,沒想那麼多,或許都有可能,這要看西斯怎麼安排,倫敦那邊需要我繼續回去工作,那就回去,如果在其他地區有新的工作,也可能就會去其他地方,做我們這一行的哪裡有固定的地方。”
他這樣說,盛知意忽然就笑不出來了,蕭長嬴的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險性,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不管以什麼身份來說,盛知意到底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她不希望他出事。
於是,她試探性的詢問,“總不會再去做雇傭兵深入戰區,是不是?”
雇傭兵嗎?
蕭長嬴的眼皮抬了抬,隨後,一切又恢複如常。
他笑了一下,薄薄的嘴唇拉扯出一個帥氣好看的弧度。
但他沒有否認,“誰知道呢,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能會去吧。”
盛知意聽到了自己不想聽的回答,握著酒杯的手指迅速收緊鬆開,鬆開又收緊。
她其實沒有立場再去阻止什麼,今晚過後,他們不會再有關係,甚至很可能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麵,這樣的情況下,蕭長嬴要做什麼工作,要過什麼人生,哪裡容許她去指手畫腳?
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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