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看似魯莽,實則暗藏玄機,黑子如同一條遊龍,在白子的包圍中尋找著生機。
黑紗人見狀,輕“咦”一聲:“有點意思,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他隨手落下一子,白子瞬間將黑子的退路再次封死,同時在棋盤另一側開辟出新的戰線,局勢愈發嚴峻。
就在此時,外麵的騷動愈發激烈。
一聲巨響傳來,似乎是有人與城主府士兵發生了衝突。
屏障微微震顫,齊然的心神也跟著晃動,握棋子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記住,心亂則棋亂。”黑紗人聲音冰冷,“你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即便得到朱果,又如何救她?”
齊然隨意的一子落下,棋盤上的靈力波動陡然加劇,原本凝滯的局勢竟如死水泛起漣漪。
黑紗人周身的黑袍無風自動,籠罩在麵紗下的麵容似有笑意:“落子無悔,既已出招,便再無回頭之路。”
他的白子如流星趕月,精準封死黑子一條潛在生路,棋盤上黑白兩股力量絞殺,將空氣割裂出細微的劈啪聲。
外界的喧鬨愈發逼近,屏障外傳來鐵甲摩擦聲與粗重的嗬斥:“大人,那醫館的小子很可能混在藥市裡!”
士兵的叫嚷如悶雷滾過,齊然握著棋子的指節發白,餘光瞥見幾個黑影在屏障外晃動。
黑紗人卻突然重重落下一子,白子化作利刃直插黑子核心:“分心者,必敗。”
汗珠順著齊然的脖頸滑入衣領,他掌心的黑子突然迸發青光,竟無視白子阻攔,強行在敵陣中開辟新局。
黑紗人猛地起身,黑袍下露出半截枯瘦的手指:“好個破局之法!但還不夠——”
話音未落,城主府士兵的長槍已刺破屏障,寒光直逼齊然後心。
千鈞一發之際,黑紗人袖中甩出一道銀絲纏住槍頭:“我說過,下棋時不容打擾!”
銀絲瞬間繃緊,將持槍士兵掀翻在地。
其餘士兵見狀,紛紛舉刀圍攏,卻被棋盤上爆發的靈力風暴震得連連後退。
齊然的黑子在混亂中悍然突進,與白子展開慘烈對殺。
“殺!”他暴喝一聲,黑子直取白子命脈。
黑紗人不慌不忙,白子結成銅牆鐵壁:“垂死掙紮罷了——”
然而,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因為齊然舍棄了大半黑子,用一記同歸於儘的狠招,竟將白子的核心力量徹底絞殺!
棋盤轟然炸裂,黑白棋子化作流光消散。
黑紗人踉蹌後退,麵紗滑落一角,露出半張布滿傷痕的臉。“好小子...”
他喘息著取出朱果,果肉泛著溫潤紅光,“此果歸你,但三日後赤霞山之約,怕是有去無回。”
齊然接過朱果,望著逐漸圍上來的城主府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他將朱果貼身藏好,長劍出鞘,綠色靈力如潮水奔湧:“不過在那之前,這些跳梁小醜,得先解決!”
黑紗人拂了拂滑落的麵紗,望著將兩人團團圍住的城主府士兵,沙啞笑道:“這些人我給你打個樣,看好了,什麼叫做人生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