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審判一隻,犯了錯的螻蟻。
話音之中,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無上意誌,仿佛他說的就是天理,就是法則!
“轟!”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絲毫不弱於之前王玄機獻祭全族時的恐怖威壓,從那黃金戰車之上,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精準地鎖定了剛剛從蕭陽懷裡,掙紮著坐起來的寧紅夜!
“噗嗤!”
寧紅夜本就身受重傷,神魂虛弱到了極點,此刻被這股準帝級的威壓一衝,頓時如遭雷擊,又是一口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紅夜!”
蕭陽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立刻將寧紅夜護在身後,同時體內的混沌神魔血,轟然爆發!
轟!
一股同樣霸道絕倫的氣息,從他身上衝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硬生生地,將那股來自黃金戰車的威壓,給頂了回去!
雖然他的身軀,在接觸到那股威壓的瞬間,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杆不屈的長槍,死死地護住了身後的愛人!
“咦?”
黃金戰車之上,傳來一聲,略帶驚奇的輕咦。
似乎沒想到,下麵竟然還有人,能擋住自己的威壓。
緊接著,幾道身影,從那黃金戰車之上一躍而下,緩緩地降臨在亂古山脈的上空。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金色甲胄,麵容冷峻,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
他的氣息,深不可測,赫然也是一尊準帝!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名氣息同樣強大的老者,每一個,都是聖主巔峰的存在!
這等陣容,足以橫掃東玄域任何一個不朽帝族!
而他們似乎僅僅是東皇殿,派出來的一個小隊而已。
那名為首的金甲準帝,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亂古山脈,又看了一眼,那些如同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各方豪強,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蕭陽和寧紅夜的身上。
當他看到蕭陽,竟然隻是一個尊者境五重的小輩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剛才,是你在顯露帝威?”
他看著寧紅夜,聲音冰冷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審視。
他的目光,在寧紅夜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就被一種更加濃烈的貪婪和霸道所取代。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雖然此刻虛弱無比,但她的體內,卻殘留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無上帝韻!
那絕對是真正的大帝,才能擁有的氣息!
一個體內,蘊含著大帝道韻的女人!
這簡直是萬古難尋的無上瑰寶!
無論是抓回去,獻給殿主,還是自己留下,用來參悟帝道,都是逆天的機緣!
一瞬間,這位東皇殿的使者,心中便已經給寧紅夜,判了死刑。
寧紅夜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清冷倔強的眸子,冷冷地看著他。
倒是她身前的蕭陽,緩緩抬起了頭,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重瞳,毫無畏懼地,與那名金甲準帝對視在了一起。
“是我妻子,又怎麼樣?”
蕭陽的聲音,同樣冰冷:“你想乾什麼?”
“你妻子?”
金甲準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不屑的弧度。
“一個區區尊者境的螻蟻,也配擁有這等蘊含帝韻的奇女子?”
“小子,本使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立刻滾開,然後自斷雙臂,跪下磕一百個響頭,本使或許可以大發慈悲,饒你一條狗命。”
“至於這個女人,從現在起,她就是我東皇殿的了。”
他的話,霸道到了極點!
仿佛他不是在跟一個人說話,而是在命令一條狗。
他甚至都懶得去看蕭陽的反應,說完之後便直接伸出手,化作一隻金色的能量大手,朝著寧紅夜,便抓了過去!
在他看來,自己身為東皇殿的準帝使者,親自開口,讓一個尊者境的螻蟻滾開,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對方除了感恩戴德,跪地求饒之外,不可能有第二種選擇!
然而他錯了,錯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