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幾天折騰的禁閉穀,早就沒有了牛頭人居住時的模樣。
野蠻人好不容易,突破了被人用碎石堆掩埋的入口。
進去才發現,裡麵早已人去樓空了。
最讓蠻吉感到憤怒的是,這些之前還駐守在裡麵,擺出一副要與他們死磕的森民們。
走前,還一人留了一坨屎給他們做回禮。
牛頭人居住的洞窟全被埋了,穀內的土屋,石屋,木屋等等,也被拆了個七七八八。
簡直比剛被土匪洗劫過還乾淨。
蠻吉的人,進去以後,竟然得先花上大把的時間來打掃這裡的衛生。
禁閉穀內,炊煙嫋嫋,雖然夾雜了一點點,揮之不去的怪味道,但也並不阻礙他們這群本就粗野的野蠻人用餐。
和東大陸人類,主食麵包和牛奶不一樣的是,西大陸的野蠻人平時吃的都是牛羊肉與馬奶酒。
當然,行軍的時候,為了滿足長時間保存的需求,他們一般都會帶夠足夠的饢餅。
饢餅,其實就是草原上的一種植物,磨碎了以後製成的素餅。
在他們野蠻人的飲食習慣裡,這些素餅一般都是用來裹著烤好的牛羊肉,然後放進嘴裡咀嚼的主食。
一般都是平地野蠻人裡平民的主要糧食。
昨夜,被燒掉的糧倉,也多是這些還未加工的饢餅材料。
這才搞得統帥蠻吉,不得不臨時殺掉隨行的牛羊,以犒勞這群跟著自己背井離鄉西征魔法森林的勇士們。
午後,禁閉穀很熱,那種被風乾了的屎味,嗆得蠻吉有些頭疼。
可,最讓他難以接受的。
還是,出發前一臉自信,打著包票說要把躲在暗地裡阻攔他們的招人帶回來給他瞧瞧的親叔叔,巴圖爾。
“巴圖爾叔叔,這是怎麼一回事?”
換回了草原貴族服飾的巴圖爾,放下酒碗,有些不好意思擠出一張笑臉。
“這次的敵人,和之前的不一樣,絕不是我們可以輕鬆應對的對手”
蠻吉抬了抬眉毛,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框框喝酒的鷹隼。
“這群森民很不一樣”
鷹隼是蠻吉的心腹,從很小的時候就以侍從的身份跟著這個年輕的少蠻主。
因此他更能理解,此刻蠻吉那種想發火,卻又不知道該撒向何處的憤怒。
“它們很有組織紀律性,也有統一的製式武器和鎧甲,並且,工藝一點也不比東大陸的鐵匠差”
“最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些頭盔下蒙麵的大老鼠,它們竟然一點也不怕我們”
“除了那群大老鼠,那個營地裡,還有一種會使用魔法,刀槍不入的巨大灰熊怪物”
“就連泰隆先生的鬥氣連斬都不能輕易斬斷它們的身體”
回憶起昨夜的種種經曆,鷹隼是真的怕了。
那些披黑甲的大老鼠,以及那個穿著衣服,根本砍不動的巨熊,哪裡是他們印象中,那些看到他們就會跑的軟弱森民啊。
“是這樣的嗎?我的摯友,泰隆兄弟”
有些不適應馬奶酒辛辣的鬥氣騎士泰隆,一連猛灌了幾口酒,歎了一口氣。
“是的,這些被組織起來的森民,很強,絕不是我們之前遇上的那些獸人土著,又和半人馬”
這時,同樣吃了一整天虧,已經魔力耗儘的小蘿莉,魔法師戴安娜也是一臉忿忿不平。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見,魔力儲備遠高於我的存在”
“關鍵是我連對手的麵都沒見著,他就溜了,我真想知道,對方是如何精準反彈我的魔法火球的”
“那魔力的精準操控度,絕對是大魔法師級彆的”
戴安娜越想越氣,於是主動站起來,拍了拍哥哥的後背。
“哥,你在它們的大本營裡,發現過這樣的魔法師沒有?”
泰隆摸了摸下巴,回憶道。
“有一個戴著麵具的會飛的騎士,有點像風魔力的使用者”
“但我覺得,他的能力其實更接近鬥氣騎士,而且我感覺,他應該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