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聽了一波陰靈們的意見後，秦墨稍稍思考了一下。
不過，其實呢，這些習慣了低頭乾活的陰靈，壓根也沒什麼好的意見。
它們可能是因為按部就班工作久了，真成了流水線上的螺絲釘。
當然，也肯定是因為第一次接觸他這個新的老板，這些習慣了卑微的打工人們，不太敢發言。
總之，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妨礙秦墨接下來想做的事情。
他喝著奶茶，翻看著之前一直沒有認真看的英魂殿殿主辦公室裡的內部文件。
現在臨時抱佛腳，隻感覺，之前這裡的主人，真的是把陰靈當成犯人在管。
無論是上班，還是真的坐牢，所有人都有一套嚴格的規矩。
就連，日常正常的交流都不被允許。
就好像，有意在壓製這些死後的靈魂擁有自己的思想一樣。
這麼做，秦墨也說不上好壞，畢竟他也知道這些戴著麵具的陰靈都是死人的靈魂。
秦墨隻知道，麵具封印了它們作為生人時的重要記憶。
為成為英魂，無論是為英魂殿工作還是輪回殿工作，都是它們為了得到某些承諾而和老殿主做的交易。
可是呢，秦墨大致能猜到。
原來那個老頭，隻是把它們當成了消耗品。
用得上的，才有可能會給一點點希望。
至於那些沒什麼價值的，又或者不太聽話的。
很可能直接就會被原地消滅掉。
估計，那老頭子，一開始就是這麼合計著，才會簽下那麼多，秦墨大概率也很難兌現的願望。
就比如，某個乾到了某個部門主管的高級陰靈。
它的願望是重生成為一個又帥又多金還身份尊貴的有錢人，娶上十個八個老婆，生它個四五十個孩子。
好家夥！？
然而，秦墨翻了翻老殿主的願望兌換記錄，才發現，那真是塊餅。
當然，最主要也是，掌握轉世輪回的規矩，好像並不歸它們這裡管理。
就算是分流好了，送去孟婆殿。
好像，也就隻是為了讓流魂們忘記前世今生，順利轉世，又或者直接送去亡靈之境，做真正的死人。
那麼，秦墨又該怎麼辦呢？
當然也是不給辦啦～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無所不能的神。
那麼多離譜又無法真正實現的願望，也就隻能騙騙鬼，讓它們賣力工作。
實在是兜不住了，還可以一碗孟婆湯下去，重新簽約，又或者直接人道毀滅不留餘地。
這種操作記錄，秦墨倒是在殿主工作記錄裡，看到了不少……
這還是秦墨第一次感覺到。
當一個人，能夠淩駕於生命，道德，以及所有一切束縛著自己的規則時。
他們真的不會在意，那些被自己完全掌控的靈魂，會不會痛苦，又或者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畢竟，大部分的人，不會在意，一頭隨時能被自己踩死的螻蟻會怎麼想。
可秦墨畢竟不一樣，他還年輕，還有理想。
也沒有在殘酷的現實工作中徹底迷失自我，他當然做不到，將這些靈魂像是機器人一樣的使用。
即便，他也清楚，這種工廠流水線一樣的處理辦法，既高效又沒那麼多麻煩事。
但，曾經身為人的他，還是覺得……
既然這些陰靈們，同樣也保留了一部分身為個體的靈智，他便也需要在某種程度上，尊重它們的存在。
這個念頭，或許太多聖母婊了。
但，這確實是秦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做出來的決定。
“行叭，船到橋頭，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