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聽到我說話了沒有?”李承鵬在電話那邊問。
“我聽,聽到了。”王良無儘的恐懼。
“你為什麼不在醫院裡?”李承鵬接著問。
“我,我有事,剛剛出來了。”王良已經方寸大亂,連自己說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李承鵬那邊卻很穩,淡淡說道,“這樣,不管你在哪裡,你現在趕緊來醫院吧。”
“好,好的,李廠長。”王良放下電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心裡想,這下完蛋了。這下李承鵬還有陳豔紅都知道我說謊了。就忽略了這一點了,忽略了我一旦在公安局出現點什麼事情耽擱了時間,陳豔紅會急著去醫院。這真是致命的呀。哎呀,我這腦袋是怎麼回事啊?早知道我先和趙小剛交代一下就好了。這樣趙小剛還能幫我圓個謊。
王良覺得是渾身無力,他腦子裡一直回響著李承鵬的聲音,那就是不管你在哪裡,趕緊來醫院吧。
王良扶著電話亭轉起來,艱難的走出了電話亭。他不敢耽擱時間,趕緊打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大門外的時候,他的腳步又停住了。
在出租車上,他的腦子是一陣一陣的懵,就像裝了一團一團的漿糊,什麼都想不明白了。
但此刻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要麵對的,恐怕是生與死的問題。
當真這麼嚴重。
王良現在很清楚,自己的行為是嚴重的說謊的行為,而且還是對廠長的說謊行為。這種行為那是殺無赦的。
而這種說謊的行為,在陳豔紅那裡同樣是殺無赦的。
因為陳豔紅肯定就會質疑,王良你為什麼要說謊。這就需要王良給一個很好的理由。
當然了,在陳豔紅這裡,如果理由恰當的話,或許能得到原諒,但是在李承鵬那裡,恐怕任何理由都沒有用了。
王良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看來我的這份工作肯定是沒有了。”
這樣的想法讓王良感到真正的恐懼。
伴隨著恐懼還有那熟悉的恐慌,與浪濤般洶湧而來。瞬間就占據了他的大腦。
這一刻,他不敢前進一步了。也不敢後退,因為他沒有退路,因為這是他必須要麵對的一個懸崖。
所以他整個人像木頭一樣,就站在了醫院的大門外頭。
這時候醫院出出進進的人還是很多的。
有的人就覺得好奇,也有的人覺得奇怪,說王良這麼一個人,怎麼像木頭這樣站著呢?有的人就躲著他走,生怕碰到他,因為覺得他好像是個神經病似的。
畢竟這裡是醫院,什麼樣的怪人都有啊,什麼樣的病情也有。
當然還有人覺得王良可能是失去了親人,導致他精神崩潰,所以像根木頭一樣這樣杵在醫院的外麵一動不動。
豈不知王良此時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些人想的種種原因。
所以不要輕易去判斷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一個人的心裡在想什麼。
此時此刻,王良完全被恐懼籠罩了,那恐慌感像潮水般湧來,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失去了最起碼的判斷力。甚至大腦又變得遲鈍了,他那跑車也熄火了。
但是王良有一種意識,那就是自己站在了懸崖邊,隻要稍稍一動,就會掉下去,然後粉身碎骨。
這便是死亡的恐懼了。
當一個人麵對死亡的時候,往往會在那種恐懼和惶恐中直接讓自己的意識和身體都失去了控製,然後便在瞬間後死亡。
有些時候,有些非常緊急的事情,往往就發生在一瞬間,俗話說得好,那叫一念之間。
這一念之間相當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