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營地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巡夜的守衛在警惕的守夜時,原本應該陷入沉睡中的蛟郗卻緩慢地坐起身來。
此時,因為在野外,大部分獸人也都恢複成獸態的模樣保暖休息,他甚至看到連他的王也開始不自覺的將自己變成了一隻通體雪白的老虎,趴在那裡乖乖巧巧的,甚至還打著小呼嚕。
蛟郗有些想要靠近,連獸化的模樣都可愛到讓他手癢癢的,隻是他也明白,此時的他靠近隻會讓小姑娘生疑。
她的模樣看似全無防備,但隻要有一絲風吹草動,她便可以瞬間起身撲向獵物。
若非是興奮到睡不著,蛟郗也不會喜悅到坐起身來看著她。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依舊麻木的臉頰,之前隻覺得受了傷會得到她的憐惜,實則這還是他第一次摸到臉部的情況。
隻是摸了下便讓他心裡猛地一緊。
沒想到他是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了他的小姑娘的麵前,現在摸一下都可以感受到上麵腫的有多厲害,跟他以往精致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彆。
以前的蛟郗是從不在乎容貌的,在他看來,自身的強悍才是立足之本,美醜根本不值一提。
狩獵的時候,獵物甚至不會因為你長得好看而少咬你一口,但若是長得巨醜無比,或許他們會因為你長得過於惡心而放過你......
可惜,蛟族壓根沒有太醜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麵對他喜歡的王,是靠著“兔族美少年”的身份,而他的女王就喜歡長相精致又柔弱的雄性......
蛟郗想到自己居然頂著這麼一張醜陋的臉在她麵前晃了半天,甚至還裝柔弱,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蛟郗靠在樹上,焦慮如同絲線捆綁住了他。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腫脹的臉頰,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煩躁。不行,他絕不能讓小姑娘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想到這裡,蛟郗深吸了一口氣,悄悄運轉體內的蛟族之力。
這股力量可以緩慢地修複身體損傷,若非他之前刻意的不去修複身體的傷,想要靠這個得到心愛的姑娘的愧疚與喜歡,那現在,他可以讓這傷開始好起來了。
淡藍色的微光緩緩的治愈著他的臉頰,哪怕是在夜光下也並不是太明顯。
蛟郗感受著自己腫脹的肌膚開始緩緩消退,那麻木感也漸漸消失這才收了力道。
他也沒準備明日就讓自己的臉變回原樣,但四五天之內,卻是必須要恢複成原本模樣的。
他摸了摸臉頰,肌膚已經基本恢複了該有的緊致光滑,隻是還剩下了淡淡的青色,不仔細看甚至都察覺不到。
沒錯,這就是蛟郗心裡所想的,似是欲蓋彌彰般的青色,用這青色代表著受過傷,正好留上四五天,不三天再好......
清晨,妙妙又是先一步的醒來的,結果卻發現自己不遠處那兔族的少年蜷縮著身子睡在一邊,但他的身上已經乾淨了,臉上雖然還塗抹著綠色的藥,但已經可以看出,臉頰已經消腫了。
晨光裡,白色的毛發泛著柔和的光澤,反而讓他那張精致的臉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不過等妙妙幻化回人形後,阿郗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原本迷茫著的眼神裡看向妙妙時滿是依賴。
“女王大人,您醒啦!
我、我早上找了點新鮮的漿果,洗乾淨了,您要不要吃?”
原來他已經出去過了,妙妙甚至沒注意到。
好吧,或許蛟郗也想錯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以為的女王大人警惕性極高,實則睡著後雷打不動。
蛟郗說著,從一旁的寬大樹葉裡拿出了裡麵包著的漿果,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妙妙的麵前。
紅色的漿果顆顆飽滿,還帶著清晨的露水,顯然是他特意早起找的。
妙妙看著他遞過來的漿果,又看了看他眼下的青色,心裡的愧疚感又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