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聳聳肩,一副才想起來的模樣。
“嗯,有點記不清了。”
“就在你辦公桌最下麵的抽屜裡,你之前特意上了鎖,說怕弄丟關鍵線索。”
警員指了指他麵前的辦公桌,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同情。
局裡所有人都知道,威利警官為了這個露娜案,整個人都快熬出執念了。
謝沉舟道了聲謝,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辦公桌,果然在看到最下麵的抽屜上了鎖。
許是真的忍耐到了一定的程度,謝沉舟甚至都沒有用鑰匙開鎖,而是拽住了鎖,指尖微微用力,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鎖鼻竟就這麼硬生生的斷了。
等謝沉舟打開了抽屜後,裡麵整齊疊放著一疊厚厚的卷宗,封皮已經泛黃,上麵用褪色的墨水清晰寫著兩個字:露娜。
他抽出卷宗,緩緩翻開,指尖劃過帶著歲月痕跡的泛黃紙頁,開始仔細梳理這樁陳年舊案的脈絡。
卷宗開篇便清晰標注了案件發生的時間,是在八年前的深秋。
這樁案子在當時之所以轟動全城,並非因為血腥的作案手法,而是受害者露娜的特殊身份與人生境遇。
卷宗裡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金發碧眼,身姿窈窕,穿著潔白的芭蕾舞裙,站在舞台聚光燈下微笑,眼神明亮又溫柔。
資料寫得明明白白,露娜是當時小有名氣的芭蕾舞演員,天賦出眾,前途無量,甚至在她失蹤前的一周,她剛接受了相戀三年的未婚夫的求婚,事業愛情雙豐收。
當時她正籌備著前往國外參加一場重要的國際芭蕾舞比賽,而後回來與未婚夫結婚。
可誰也沒想到,這場比賽竟成了她人生的終點。
按照露娜的習慣,每次重要比賽前,她都會關閉所有通訊設備,將自己獨自關在家中閉門練舞,隔絕一切外界乾擾。
也正因如此,直到她原定出發參賽的日子到了,遲遲聯係不上她的父母和未婚夫卻沒看到她的身影,才發現她早已不見蹤影。
房間裡隻留下整齊疊放的舞裙和尚未收拾完畢的行李箱,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勒索信息,露娜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她的家中算是比較富裕的,在這個攝像頭沒有普及的年代,家中還安裝了攝像頭,可惜因為剛開始安裝,也並沒有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當時負責這起失蹤案的,正是原主威利·謝爾遜。
卷宗裡夾著幾頁威利手寫的筆記,字跡潦草卻透著執拗,原來威利竟是露娜的忠實粉絲,從她第一次登台演出就開始關注。
或許是這份特殊的情感,讓他對這起案子格外上心,筆記裡詳細記錄著每一次調查的細節,從露娜的親人到朋友,從舞團同事到鄰居,甚至連她常去的咖啡館店員都一一排查過。
謝沉舟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能清晰感受到原主當年的急切與不甘,甚至於露娜的父母悲痛欲絕。
倒是她的未婚夫起初也頗為焦灼,配合著完成了所有調查,可這份堅持沒能持續太久。
卷宗裡夾著一則五年前的新聞簡報,上麵寫著露娜的未婚夫再婚的消息,字裡行間滿是對新人的祝福,仿佛曾經那個刻骨銘心的失蹤未婚妻,早已成了過往雲煙。
謝沉舟拿起那張露娜的照片,抿唇深思。
姑娘的長相是典型的歐美美人,在他看來沒什麼特彆出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