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的聲音貼著謝沉舟的耳廓落下,輕得像羽毛,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但她等了片刻,卻沒等來任何回應,懷裡的人反而輕輕動了動,將腦袋往她肩頭一靠,原本環著她腰的手臂也微微收緊,力道鬆垮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感。
妙妙下意識的抖了抖想要掙開,但她知道,謝沉舟是在演戲,隻是演戲給一個遊戲係統,有啥用來著?
天然的信任讓妙妙沒有說出其他的話來,反而任由溫熱的呼吸均勻地灑在她的頸側。
他好像是睡著了?
妙妙一臉懵,身體跟著下意識繃直了些,連呼吸都不敢放重,但心底那股怪異感又悄悄冒了出來。
他方才還眼神清明來著,是睡神嗎?
怎麼會說睡就睡?
而且這依賴的姿態,是不是有點太親昵了,過界了有沒有??
可轉念一想,妙妙又很能自我安慰跟自我催眠。
謝沉舟受了那麼多傷,方才一場惡戰又耗損了大半心力,此刻靠著她放鬆下來睡去,也合情合理。
對,沒錯,合情合理......
這麼想著,妙妙沒再動彈了,以一種大姐姐的姿態端坐著,任由他靠在自己肩頭,指尖甚至還下意識輕輕搭在他的後背拍著,像安撫小貓般微微地。
但她哪裡知道,靠在她肩頭的謝沉舟是一個多麼變態的家夥,他壓根沒睡,那些傷也沒有看起來那麼的嚴重,都是有意而為之的。
謝沉舟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垂落而下,掩去了他眼底翻湧的偏執與貪戀,呼吸雖刻意放穩,心跳卻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他能清晰嗅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感受她溫熱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肩窩的柔軟讓他幾乎沉溺其中,隻想永遠這樣抱著她,將她徹底歸為己有。
謝沉舟刻意放緩呼吸,指尖在她腰後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動作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帶著近乎變態的占有欲。
他不是不想回應,隻是貪戀這難得的親近。
若是一旦接過妙妙的勇士之星,話題便會落到拯救世界的計劃上,這份獨處的親昵或許就要結束。
他寧願裝睡,再多偷一會兒屬於他們的時光,哪怕隻是這樣安靜地靠著,也能稍稍慰藉心底瘋長的渴望。
妙妙僵著身子坐了不知道是五分鐘還是十分鐘,肩膀都有些發酸了,卻不好動。
就在她以為謝沉舟真的睡熟了,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要不要小心翼翼的把他推開時,肩頭卻忽然傳來了謝沉舟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卻又清晰無比,隻有兩人能聽見。
“妙妙,不急的。
再等三天。我們先休養三天。”
妙妙被謝沉舟突然的發聲嚇了一跳,而後才想起來,對方剛剛受傷需要休養的事情。
“都聽你的,我們好好休養,把傷養好再說。
我這就扶你回房躺著,以後我多留意些,絕不讓你再獨自扛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