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舟低低地念著這個名字,為了克製這洶湧的情緒,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可那點痛感,遠不及心底翻湧的空洞與絕望。
隻是一個夢,卻讓他體會到了從未體會到過的感覺,讓他迫不及待的希望,在現實中有一個她的存在。
而夢中那靈動鮮活的身影,又與他記憶裡那個對他告白的女孩重疊又分離,像一根毒刺,紮進他的神經。
疼的同時,又讓他不自覺的保有了一絲微弱的希望,而這絲微弱的希望卻也讓他寢食難安。
他要知道,她是不是她,或者,能不能從她身上找到線索。
謝沉舟猛地起身來,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順著腳底蔓延,卻澆不滅他心頭的火焰。
他走到書房,打開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檀家人的資料也一直在他的資料庫中,謝沉舟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就調出了檀妙妙的所有資料。
這是一年前更新過的資料,裡麵有對方從小到大的照片、學校履曆、甚至連她主攻哪種武術,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冰淇淋都查得一清二楚。
隻是照片上的女孩,哪怕長相可人,笑容靦腆,表情溫婉,卻無法打動他的心,像是隔空搔癢,明明是這個人,卻又不是這個人。
謝沉舟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是同一個人,給他的感覺卻天差地彆?
向來覺得夢不過是疲累下的產物的想法的謝沉舟,甚至第一次有了詢問神佛的想法。
他不希望夢裡的一切是他創造出來的,因為那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謝沉舟盯著屏幕上的照片,似是透過照片來看著夢中的女孩,但不對就是不對。
他的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瘋狂,抬手,指尖想要隔著屏幕描摹女孩的眉眼,但還沒抬起來,卻又在嗤笑聲下放了下來。
他沒有找尋替身的想法,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怕他夢裡的姑娘隻存在於他的夢,那也不該被任何人所替代。
謝沉舟甚至不敢想象,若是真的找尋不到這個人,他該會有多麼的絕望,那是一種分開便是永彆的想法,而誰又能想做夢就做夢,想夢到什麼就夢到什麼呢。
謝沉舟隱隱覺得自己的心態似乎有些許的不對,驟然而起的偏執與占有欲,竟也讓他適應良好。
他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他的姑娘不會被他嚇跑了吧?可怎麼辦呢?
除非她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若是有,不管她此時是不是已經有了丈夫,他都不會放手!
.......
淩晨三點,外麵的天色還黑的厲害,因為昨日一整天被父母關照過休息問題,被老爹抓著睡過兩小時午覺的檀嘉樹,也才堪堪睡下沒多久。
但隨後,剛剛安眠的檀嘉樹就被接連急促的電話聲給吵了起來。
坐起來的男人人還是懵的,倒是臥室內的燈光隨著他的坐起而自動亮了起來。
誰懂一個人睡到一半被吵醒的痛苦啊,檀嘉樹那一刻恨不得把手機都給截肢了。
尤其是當他眨巴了半天眼睛,看到上麵的時間竟然是淩晨三點十分的時候!
若非檀嘉樹在下一秒看到給自己打電話的是自己那位穩重的兄弟謝沉舟,手機早被他給扔八瓣了。
相對於檀嘉樹還有個夜生活,他發小兼兄弟的謝沉舟,作息卻是向來規律的。
除非工作,哪怕是應酬,也儘量不熬夜,更彆提會在這個時間點醒來聯係彆人了。
對於謝沉舟來說,半夜不睡就是在消耗生命,非常的不可取。
也鑒於謝沉舟長久以來的信譽,檀嘉樹剛剛升起的那點暴躁被疑惑跟擔心所取代,順勢接通了電話。
“老謝,大半夜不睡覺,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