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動,魂先寒。
那一日,靈穹界西南三域邊界,天空並未出現震雷異象,也無黑焰預警。
卻隻在一瞬,全域日影凝滯,光感剝離。
仿佛天地之間的“時間”,被人按下了“靜止”之鍵。
——
魂雲之巔,一聲枯啞而冰冷的喚令自無時無界中傳來:
“鎖識之界,裂序三淵,寂滅起。”
緊隨其後,三道氣息宛若三尊“魂界主宰”緩緩現身於虛空之巔。
其一,
左首步出者披褐灰魂甲,身形高峻枯瘦,背後浮現三十四條斷裂時間鏈,每一鏈環繞一縷輪回寂火,周身散發一股“時間不再前行”的錯亂感。
——正是幽俊寒麾下·第五裁魂:
【斷時·漠輝尊】
·寂源境·擅斷時魂脈,停輪回律,削除未來可能性。
·戰技傳說曰:“其一瞬所斷,萬古不能再啟。”
其二,
右首一位則全身包裹漆黑符皮,麵容扭曲如萬魂纏繞之鬼,其體表鐫刻九十九種“魂命詛咒”,每動一步,虛空便傳出千百淒厲哭嚎。
——第七裁魂:
【掠命·枯淵徒】
·寂源境·擅吸魂奪命、抹滅存在的“活性”與“選擇”。
·曾被記載為“可用一咒,奪萬生意誌”。
其三,
立於魂陣核心者則為女性,通體淡白如枯骨魂殼,長發拖地,雙目空無瞳仁,其背後浮現一張“識源殘圖”,其中寫滿滅世之語與湮淵魂紋。
——第八裁魂:
【潰源·湮骸母】
·寂源境·專噬敵本源識力,使對手無法維持存在邏輯。
·擅【識潰腐印】與【九源化劫陣】,誅魂之技極難防禦。
三裁共現,黑魂壓界。
瞬息間,天穹化作魂界之幕,百座城域陷入黑暗寂壓,百萬魂軍自虛空裂淵踏步而來,步伐整齊如鑄識洪流,每一位皆為亡識灌注的魂將,戰力之恐怖,非凡軍可敵。
——
而魂淵將至之刻,花雪如月,緩緩升起於靈穹陣前。
一道白衣鏡魂踏天而來,綾發如雪,眼中映出三魂之裁。
綾境曦,現身。
她並未一言,也未亮器,隻是伸出指尖,緩緩展開掌中魂鏡。
三裁魂氣震蕩,魂壓向她狂卷。
卻在下一息,天際之上又降下一道深紫魂光。
那是一位負手而立的老者,身披天冥大袍,雙眸封鎖六識,掌中提著一柄斑斕斷印長杖,似可封絕萬靈寂力。
冥虛大尊,登場。
他並肩站至綾境曦左側,目視前方三裁,淡聲道:
“來得正好,本座今日……剛好也想活動筋骨。”
鏡魂光,冥魂威。
而後方天淵之中,一百萬靈穹弟子在二人魂息覆蓋下肅然成陣,五十萬契靈魂獸已布好萬魂鎖陣。
魂軍未動,魂陣先行。
就在綾境曦與冥虛大尊身影穩落靈穹前陣的刹那,對麵的三位裁魂——
潰源·湮骸母緩緩抬手,一道刻滿滅世語的源骨戰旗悄然插入天穹魂陣。
“——識潰·九源封。”
這一刻,天穹以她為心,一環環九源封淵魂紋綻開,猶如祭壇裂域,構築出一座能令識海自動崩塌、存在根邏輯逆噬的毀識陣型。
“凡踏入此陣,識因儘潰,魂骨逆化。”
九道識源光柱自陣基射出,構成了一座魂源煉化塔陣,直接將靈穹半邊魂域隔斷!
與此同時,掠命·枯淵徒身影化作九十九重魂影,詭異穿梭於魂氣交界之間,他的戰技無需陣勢——
——而是一聲“咒吟”。
“枯命咒·死痕印。”
他的聲音仿佛在眾生識海裡同時響起,所有弟子與魂獸的靈魂本能開始脫溫、脫血、脫記憶!
僅咒聲響起一息,已有數百位靈穹弟子在未接觸敵軍之前,自行暈厥,識海中斷!
而立於陣後的那位枯瘦魂影——
斷時·漠輝尊並不出手,而是靜靜展開了他背後的斷時鏈環。
鏈環自其背脊浮現,呈十二段斷界之構,每一段鎖鏈都承載一重“時間斷裂之痕”。
他低聲誦念:
“時斷·鏈淵輪。”
“未來五息,此界一切將不再前行。”
轟——
隨著他雙掌按向魂界虛空,那十二段鏈痕瞬間蔓延,將整個靈穹魂場五十萬丈範圍封鎖入一座“時間凍結區”!
——若無寂源境以上之力,無法掙脫此“鏈淵封識”。
綾境曦感知到整個魂場驟然凝固,風不動,光不行,連魂意流轉都被迫延緩。
但她卻麵無懼色,眉心間的綾鏡靈印悄然綻放,唇角掀起一縷清冽:
“——鏡魂,不在時間之中。”
她抬手一引,鏡魂顯影,幻光如波,如雪如月地覆蓋她與冥虛大尊身前十丈。
此為:
【鏡綾封界】
而在這鏡壁之後,冥虛大尊也輕輕踏步,左掌抬起,其掌心浮現一枚封魂古印,宛若沉寂千萬年的“寂封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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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以斷時鎖我?爾等未免太小看本座。”
他右手印訣一轉,魂印反壓入地,形成一座“永劫不熄之印”。
【寂魂破印·反縛時淵】!
隻聽“轟——”一聲,斷時鏈環猛然震顫,一道時間波痕直接被震得逆卷,其中兩條鏈環轟然碎裂!
斷時·漠輝尊微怔,低語:
“他能……斬斷時鎖?”
冥虛大尊神色不變,隻道:
“該我了。”
他猛然揮杖,魂域震蕩,百萬弟子大陣全麵展開,五十萬契獸齊吼,冥魂鎖印陣·寂壓蒼冥啟動!
整座陣圖覆蓋三萬丈,將九源魂陣與時間斷鏈齊封!
而綾境曦亦不再等待,手中魂鏡旋轉,如月浮淵,識光回卷,幽然開口:
“曦界——映心。”
鏡光灼灼,魂像倒影,第一道魂影,正是潰源·湮骸母!
三裁初出,一戰裂空。
九源封印之下,魂域本應不再震蕩。
但就在綾境曦的【曦界映心】展開後,那鏡光中顯現的魂影,竟陡然扭曲出一條裂隙。
潰源·湮骸母,身影在鏡中浮現,卻並未顯出全貌——她的識體本源被虛化為九重“魂屍漩渦”,每一重魂屍都吐出一道“湮識毒煙”,腐蝕鏡魂本體!
這正是她的至邪之技:
湮識·潰命輪
——凡魂鏡照見者,識之本命將被吞入輪內,與千百死魂同化為“失憶亡識”!
然綾境曦不退反進,鏡魂再度轉動,以“魂映法則”凝成反向印結,一語低歎:
“鏡轉萬映,影歸心淵。”
嘭!!
在識海中,綾境曦一指落下,鏡魂重轉,竟反將那湮識毒渦全部收攏進自己背後的“綾鏡界”中!
而那“綾鏡界”,正是她本命命魂所化的終極鏡域之一,能將敵識壓入無魂回路!
湮骸母驚覺不妙,立刻撕裂空間,欲從虛空中躍出——卻猛然發現四周“規則”,失效了。
——她,無法躍遷。
她的識源,正在被一個更高層次的力量斷除位階結構!
冥虛大尊神色冷漠:
“你潰人識,我斷你魂。”
他抬起那柄斑斕斷印長杖,掌中印訣瞬轉,四道冥魂軌道落下,轟然鎖住潰源·湮骸母的四個識脈樞紐!
這是他的“本命封印技”之一:
冥魂樞印·源滅四訣
霎時,湮骸母背後那張刻著魂咒的“識源殘圖”開始燃燒,識海流轉的根源開始崩塌!
她的尖嘯陡然響起,整個魂域為之一震!
“不可能!你怎能識破我的源咒封?”
冥虛大尊冷聲吐字:
“你從始至終,隻看到了我們這一世的魂軀……卻未曾知,我本就是界外魂火中轉生的執印者。”
此話一落,他杖落如雷,直接砸入識源陣核之中!
轟————!!
在億萬靈穹弟子的注目下,潰源·湮骸母那龐大的魂軀如腐灰崩解,識體之源直接被【源滅四訣】擊散!
殘魂未及逃出,便被綾境曦的【鏡綾封界】震入鏡魂,再轉入“花域鎖淵”中封印!
至此——
第七裁魂·潰源·湮骸母·寂滅!
整座九源封魂陣立刻崩塌,魂域重新震蕩開放!
冥虛大尊並未回頭,隻淡淡一語:
“一。”
而綾境曦低頭看向魂鏡之中那一縷微光,指間輕撫,鏡花轉,輕聲道:
“封入……未央花心。”
鏡瓣合攏,封魂如淵。
然而下一瞬,異變驟生!
失去同伴的斷時·漠輝尊與掠命·枯淵徒幾乎同時仰天怒嘯,魂識潰裂,血色咒紋從體內浮現!
——竟同時啟動禁魂技!
虛空之上,千道斷時鏈驟然延展,魂淵咒骨重重墜落!
兩位裁魂怒火滔天,誓要將綾境曦與冥虛大尊一同埋葬!
潰源·湮骸母的寂滅,如同壓斷了平衡魂律的支柱。
——寂魂三裁之一,竟率先被擊潰!
這一戰場消息,在魂軍中泛起驚悚波瀾;但在靈穹大軍中,卻是一陣氣勢騰起,識魂震天!
然而,來自幽俊寒的十裁之中——斷時與掠命兩位裁者,絕非等閒。
湮骸母的魂滅,並未令其二人恐懼,反而點燃了他們最深的“禁魂枷鎖”。
——
斷時·漠輝尊,猛然撕裂自己背後的十二段時間鏈!
哧啦——
斷鏈飛舞,化作一條條幽魂時間線,環繞於他的雙臂、魂軀、識海之上,構築出一種從未出現在靈穹界內的詭異形態:
“斷世·逆淵魂型”
此為禁魂法之一,將自身時間魂段完全逆流,使敵之攻擊、法則、識意無論何時觸發,皆無法擊中他“正在處於的時間點”。
——隻要他不斷動,任何攻擊皆無法鎖定真實的“他”。
冥虛大尊感知一沉,低喃:
“他把自己……變成了不存在於‘現在’的魂體?”
綾境曦亦皺眉,魂鏡難以投映此類逆淵存在。
同一時刻,另一側的掠命·枯淵徒更為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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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身上的九十九道魂咒印烙一一引爆,每一咒印皆釋放出一種“命運剝奪”的咒力:
有的讓敵失去一半天賦;
有的令敵永遠不被人記得;
更有的,直接將“存在的理由”抹除。
他咧嘴一笑,聲音如千魂殘喘:
“我的名字叫——‘枯淵命劫’。”
隨後,他展開了真正的必殺咒陣:
【劫命咒·枯因墜劫】
·效果:在陣中之敵,識海中的“本命之因”將被鎖入“枯淵鏡淵”,其修煉過往、契魂獸、武器功法、情感意誌,全部墜入劫輪,隻剩空軀一具!
——靈穹前陣,一名真魂境弟子沒來得及避開,魂識一瞬空白,隨後“忘卻自我”,當場跪地沉睡不醒。
此技非攻伐,而是徹底斬去人的“存在之感”。
一時間,靈穹陣線再度陷入危險!
——
冥虛大尊迅速持印抵禦,綾境曦則瞬展【寒光臨淵】!
這道寒光並非物質寒氣,而是一種源自鏡魂之界的“識淵寒輝”,可凍結敵人的魂意流動,使其無法連接識源與咒能。
哢——!
掠命·枯淵徒身體一頓,手中咒輪暫時被凍結。
但他冷笑一聲,舌尖咬破,噴出逆魂血咒:
“你以鏡寒製我識?那便吞你因果!”
【枯淵奪映咒】!
轟!!
綾境曦的鏡魂竟被掠命咒輪反噬出一道“過去執念影像”,她眉心一震,險些被拉入識亂夢淵!
冥虛大尊眉頭一皺,再次出掌橫護,兩人合力才勉強破除反噬——卻也意識到:
這已非尋常戰技對抗,而是“咒源層級”的博弈。
——而另一邊,斷時·漠輝尊“逆淵之身”已經開始模糊空間,在冥虛大尊的餘光中,他居然一步步逼近綾境曦……
卻沒有任何感知能鎖定到他確切的“魂位”!
綾境曦低語:
“必須找出他的‘定位因’,否則無法出手。”
冥虛大尊輕聲道:
“我來開‘魂衡’,你來定‘真淵’。”
“魂衡”。
這是冥虛大尊最為玄秘的一項戰技,從未在人前完整施展。
而此刻,他緩步踏入陣心,掌中凝聚一道界印魂弧,口中低誦:
“衡魂之命,不在時空,不係識咒。唯魂重,可斷偽淵。”
他五指緩緩攤開,一枚通體漆黑、銘有九重識紋的“魂衡尺”自虛空凝出,落入掌中。
這一尺,名為:
【冥衡·斷偽識】
·其法則核心並非“觀敵”,而是——
→衡魂之重。
→校識之真。
隻要你“存在”,你就有魂重,就會被魂衡標記。
哪怕你身處逆淵,不在“當前時間”,隻要還活著,就會被衡魂鎖定本魂引值。
而與此同時,綾境曦抬眸,她背後浮現三重鏡花之界:
?一鏡鎖因;
?二鏡映執;
?三鏡映淵——
“鏡魂·三識定界。”
三鏡之中,第三鏡靜靜盛開,其名:
【鏡淵映衡】
·效果:一旦敵之本魂引值顯露,便可在“鏡淵”中形成“魂淵倒影”,映照其所有移動軌跡與未來三息輪廓!
——正是這兩人聯手,終於形成了“逆淵封鎖組合”!
冥虛大尊揮出魂衡尺。
轟——!
九道魂紋穿透陣心,化為九條“引識鎖痕”,如魂鯨遊淵,朝著空無之處劃出一道熾光!
綾境曦右掌拈花,鏡魂緩緩轉動,第三鏡花浮現出一道模糊魂影——
那正是:斷時·漠輝尊的“本魂倒影”!
他驚覺不妙,剛要躍出魂淵,卻見鏡光如漣漪一圈圈包裹而來,將其魂動徹底封鎖!
他駭然:
“不可能!你們竟能測定我不在現在的魂值?”
冥虛大尊卻緩緩道:
“你逆了現在,卻仍活在這界內。”
“那便不是寂源至臻。”
綾境曦眼神一寒,魂鏡綻放冰白鋒芒,一指凝照:
“【曦界映心】!”
鏡界再次升騰,那漠輝尊魂影之中的一切識軌、思緒、咒念……儘數化作倒影重疊的“因果回路”,陷入識亂漣漪中!
漠輝尊暴怒,咬破舌尖,強行催動三條魂鏈——
【斷因·鏈崩】!
三道魂鏈激發逆因爆破,強行炸開鏡界之壓!
鏡花湧血,綾境曦身軀震顫,臉色一白!
冥虛大尊身影瞬閃而至,以魂衡之尺斬落三鏈之因,一字震魂:
“斷。”
哢!!
三鏈應聲崩碎,魂域恢複平衡。
此時,兩人已將斷時之敵徹底逼回識海邊緣,形成封鎖之勢。
但另一邊,掠命·枯淵徒卻突然間咒輪再轉,一道極其可怖的魂技緩緩展開。
他手中血輪倒轉,召喚出一座“枯淵魂淵”的幻影古殿,萬咒浮影,自殿而湧。
他,準備動用最可怕的咒魂之一:
【滅衍·咒命劫主】
·此技將燃燒己識,構築“咒命之主”形態,以“逆命燃魂”強行奪走目標“命魂之源”,令其永世不能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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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技展開,縱是冥虛大尊都將魂息大裂,神念斷散!
綾境曦與冥虛大尊皆現出凝重之色。
但就在此刻——
一道青輝之劍自天穹萬丈落下!
秦寧現身!
他遙指戰局,一語斷淵:
“我來。”
萬咒流轉,魂殿壓天。
掠命·枯淵徒的終咒之術——【滅衍·咒命劫主】,已至半成。
他燃燒自身識魂,連靈軀都泛出寸寸咒紋之裂,似是欲將整個命魂因果體係反奪而去。
那座咒魂古殿自九霄浮現,殿中無門無窗,卻有無數靈魂哀嚎繚繞——它不是建築,而是一座“宿命之劫”的映像具現,專門封印那些被剝奪命魂之人的“存在軌跡”。
冥虛大尊神色驟冷,沉聲喝出:
“此術若全啟,綾境曦將徹底失去命魂!”
他右手欲出掌阻斷咒輪之心,卻見咒殿之上已有千萬魂咒聚合,凝作咒印幽輪,輪上九竅流泣,魂淚如血。
——【九咒命輪】,劫命之主即將蘇醒!
就在此刻,
一縷青色神輝,自靈穹戰陣後空中劃落!
那青輝如雷非雷,如光非光。
一道虛懸的魂印刹那間落下,像是從九界之外驟然砸入——不是劍,勝似劍。
掠命·枯淵徒眼中浮現驚懼:
“那是……那是何物?!”
幽魂咒殿在那一刹,被那青光從正上方一斬而下!
轟——!!
整座“命咒古殿”被一擊劈為兩半!
無數封印命魂之咒識崩潰而散,那些將被掠命奪因的靈魂,一瞬間脫咒而出,化作虛影飛濺蒼穹。
綾境曦望見那道青光,心中微震。
那不是凡間之技,也不是傳統魂術。
冥虛大尊微皺眉,低語:
“那是……秦寧的青環之力。”
“第二式:斷界寂光。”
——
此刻的秦寧,並未現身戰場。
他隻是在戰線後方,手持青環,遙指咒魂之源,以斷界之輝,斬碎那咒命主魂之核。
這一道光,不是為了殺敵,
——而是為了保人。
綾境曦心頭微動,卻又壓下情緒,恢複清冷之色。她知道,這是他的方式。
她不必道謝,他也無需解釋。
她必須贏。
——
掠命·枯淵徒怒吼一聲,識海大崩,識咒反噬之下口吐逆血,整個人氣勢驟跌。
但他依舊撐起殘咒血輪,怒指蒼穹:
“你!你這青環之主!你敢阻我?!”
冥虛大尊卻沉聲喝道:
“此戰,你是來殺綾境曦,不是來對秦寧!”
“你若再牽外魂之力,魂衡之尺,必斬你識源!”
掠命怒極,卻知不可勝,收回血輪倒退數步,眼中儘是不甘。
此時,另一側的斷時·漠輝尊也已經將“逆淵鏈”重構完畢,咒魂回淵、軌跡封鎖,他不語,但渾身魂息已重疊百重,顯然將下一擊蓄滿。
雙方戰局,進入全新臨界!
——而天空中,那斬落咒殿的青輝早已消散,隻留一道殘痕,悄然劃過九天。
那是:
“他來過。”
“但他依舊將主角,留給你。”
短暫交鋒後的寧靜,如深淵下潛的壓迫。
但寂靜,並不意味著平息。
恰恰相反——是雷霆前的斷魂潮汐!
—
斷時·漠輝尊,於沉默中驟起!
隻見他雙掌交錯,竟是從身後拉出三道黯金色“斷鏈魂鎖”,每一根鏈條都連著他自身魂海的“識始之源”!那並非兵器,而是他的本命識鏈!
他低聲咒語:
“斷淵·鎖魂主。”
刹那之間,三道識鏈猛地貫入地底,又如穿梭虛空般,貫入因果時間之核!
轟!
整座戰場上空頓時浮現出一道漩渦天環。那是——魂淵因果封鎖領域!
【斷淵封主陣】:
?一旦領域成形,被卷入者將完全“斷失”自己在因果軌中的位置;
?換言之,綾境曦與冥虛大尊在此領域中,再無“原因”產生攻擊;
?你發動的每一擊,都會因“源頭被斷”而直接崩散!
這不是一場公平的鬥法,而是一次粗暴的因果碾壓!
冥虛大尊眉頭皺起,魂識橫溢,已然察覺這領域之殘酷。
綾境曦卻並不退,反而緩緩舉起右手,鏡靈浮現,三鏡齊開!
“曦界·魂映心因。”
隻見那第三鏡·“曦界”緩緩映出一朵詭異之花,其名曰:
【溯界花影】!
——她不是從敵人那裡尋找“攻擊的原因”,而是從自身命魂殘影中重構“攻擊的存在”!
冥虛大尊目光微震:
“她竟能在斷因領域中,用‘命魂倒影’重組攻擊邏輯?”
綾境曦鏡花之中,一指輕落!
三鏡倒映,形成一道“鏡鎖輪心”,其軌跡並非線性攻擊,而是——
識軌重疊·破魂折因·非因式攻擊
轟——!
她指印綻放之處,鏡芒斬落在領域之心,竟是直接割裂出一道因果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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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冥虛大尊見機出手,掌中浮現那柄【魂衡尺】,斬落封主陣印心!
“魂衡·斬識裁印!”
啪!!
封主陣核心識鏈當場炸裂!
整個【斷淵封主陣】頃刻崩解!
斷時·漠輝尊麵色大變:
“不!這不可能——我鎖的是因,斬的是果,你們怎能斬我未出之鏈!”
冥虛大尊冷聲回應:
“因為她不是斬你的攻擊。”
“是斬你‘為何會攻擊’。”
哢——!
“魂衡尺”斬斷最後一條斷鏈,本命識海頓時潰散!
斷時·漠輝尊整條右臂崩碎,魂識大潰,踉蹌而退,竟不敢再度結陣!
戰局突轉。
—
另一邊,掠命·枯淵徒趁隙凝聚咒骨大輪,欲斬綾境曦後路,卻見她已緩緩步入【界衍魂花】之境!
一花開,十淵覆。
她掌中浮現第一式——
“衍靈·花落十淵。”
魂影遍地,幻識十滅。
在綾境曦身後,界衍魂花悄然盛開。
那是一朵異樣的魂花,其形如冰蓮、其蕊似鏡心,每一瓣花瓣輕輕舒展時,便有一層“識魂幻界”悄然浮現。
當她吐出那句輕語:
“衍靈·花落十淵。”
天地沉寂,識魂凍結。
—
掠命·枯淵徒猛然感知到,那些在花瓣之間生出的“幻界”,並非單純的幻象——
而是……
十種不同時空的死亡命運,皆以他為終點!
第一重淵:溺魂淵,他在沉沒的識海中,被無儘鏡影撕裂;
第二重淵:噬骨塚,他的魂體被過去因果中所有被他咒死者反噬;
第三重淵:鏡折界,他親手掐滅的命魂一一回歸,斬落他的本我識;
……
第六重、第七重、第八重……
每一步,都是他命魂可能出現的最可怕結局!
他身軀暴顫,魂息瘋狂逆湧,口中吐血連連,囈語咆哮:
“不……這不是真的……我不會死在這裡!不可能!!”
可幻界之中,綾境曦未曾言語,僅指落花心——
咚!
第九重淵降臨,名為:識寂荒原。
那是他連“恐懼”本身都無法感知的幻滅之地,連恐懼都無法觸及,就連“自知”死亡的念頭都不複存在。
在這一刻,他的魂識軌跡開始潰散成碎片!
冥虛大尊眸光微斂,見證著這一幕:
“她真的將界衍魂花的第一式,發揮到了極致。”
十重淵滅,第十重花心緩緩開放。
綾境曦雙眸微啟,語聲冷漠、澄明如月:
“最後一淵——‘花落·魄終’。”
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