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震蕩未息,剛剛被打斷“滅構·十環同斷”的四尊神像,並未如觀者所想就此坍塌,而是在下一瞬
自動重構。
它們以自身殘骸與地脈邏輯為媒,直接調取紀元前殘留的“真名碎識”,在空中重塑構件,再度歸位!
秦宇淡淡望了一眼:“還真是不死的死物。”
湮玥卻已抬手,目光沉如寂天:“讓我來清算。”
她身後的湮曦輪環徹底展開,那是——湮淵曦典·第五篇·湮曦終引。
“既然你們不肯落幕,那就由我執筆,為你們落下這一頁。”
無儘曦光在輪環中緩緩湧出,不再照耀,而是“覆寫”。
湮玥的聲音如同曆史本身響起:
“此為終頁,敵之邏輯自此崩離。”
刹那之間,四尊重構神像的“構件真名”紛紛脫落,它們構建的每一個邏輯鏈、識線條、命題根都如紙頁燒焦——
連名字都從世界中被“刪除”。
神像化作一塊塊石粉,飄於天穹下,連碎裂的聲音都未曾發出。
這一刻,連那合構體雙神像也驟然停頓了動作,它們那並非智慧的意識,仿佛在“察覺”某種更可怕的規則主宰出現。
秦宇卻走向那雙輪裁序像,一字一句緩緩吐出:
“你本不該存在,但既然複活了,就由我來送你走。”
滅源神劍緩緩舉起。
他腳步踩出九層湮滅脈紋,輕喝:
“滅源神劍·第七斷——斷靈源淵!”
蒼茫識界開啟,劍尖上升起一座靈淵倒懸之像,神劍斷下,不是劈開對手,而是斬斷其“靈的源頭”!雙輪裁序像的識魂之眼,在一刹那燃燒成灰。
整個神像發出一聲像嬰兒臨終般的呢喃聲——不是嘶吼,而是“邏輯破滅的回音”。
轟!
神像徹底坍塌。
雲漪踏空而下,冥氣滔天,四蹄化為魂輪,雙瞳開裂萬重光裂:
“換我了——”
“冥界碎獄·裂輪極卷!”
地獄冥界的碎域輪回圖,重疊在戰場之上,那尊“命淵聚識像”還未來得及編織反擊識鏈,就被百萬碎識絞裂成數十段!
三頭神像徹底湮滅!
隻剩下最後一頭殘存未碎——初構神像之主,此乃十神像之首,本是“紀元初構時期”為鎮封古殿而生,擁有“界始三律”的殘軀!
它緩緩升起一口古斧,斧身上銘刻著:界律·歸初
此刻,它動了。
一個極大的破滅氣場,自它腳下擴散。
“一擊而已。”
湮玥語冷如霜,手捏法訣,猛然發動湮淵開寂!
——敵技存在形式全麵湮滅!
而秦宇則直接同時釋放“寂源·溯靈淵”+“寂源·破輪印”疊式技,兩招連發,神像雙臂還未來得及抬起,識海已被逆寫為“溯寂·不可存留”。
最終,湮玥抬手落下最後一句:
“終了。”
那神像轟然崩滅,連帶著古殿門前的封印大陣,一道道湮文潰散於空。
地心寂靜——十神像,全數寂滅。
十神像徹底崩碎的瞬間,整個古殿外圍空間驟然低鳴,仿佛在進行一次極為古老的確認程序。
無形的“邏輯識潮”自地脈深處升起,環繞在殿門周圍,形成一圈漆黑如墨的“湮識封印陣”。
湮玥凝視那一圈古陣,聲音沉靜:
“湮淵之下,是無法定義的區域……這裡,曾葬下過一位書界之外的創界者。”
秦宇緩緩上前,目光落在那道“湮識封印陣”最中心——
一枚閃耀著深紫色因果烙紋的“寂痕碎鑰”。
湮玥識海泛起光波:
“那是寂因鑰之一……能夠開啟‘湮淵最底部’的存在權限,但被十神像封印至今。”
秦宇手持滅源神劍,輕輕一抬:
“那就讓我來破陣。”
他不再動用普通構件,而是發動【寂源·無界燼】!“焚毀界限。”
滅源神劍通體燃起湮藍色魂火,劍鋒觸及陣紋,整個封印結構被瞬間推入“無界”狀態,意味著此陣不再屬於紀無之源的界限邏輯,變得無法承載自己的存在。
隻聽“哢”的一聲,整個封印陣龜裂!
一道縱貫地心的黑色裂穀轟然崩現——仿佛通往世界的最初構思!
裂穀中,傳來低沉而斷續的心跳聲,那是紀元初構體殘存意誌的律動。
湮玥驟然睜眼:“我們要下去了。”
秦宇、雲漪一同點頭,而在他們即將躍入之際,地心古殿浮現出一座巨大浮雕:
浮雕之中,赫然刻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名字:
“淵初·唯書·異構者。”
湮玥瞳孔一縮,心中低語:
“是她……曾在紀元最初改寫湮淵第一規則的人……”
古殿震動,湮光驟起。
三人踏入湮淵下界。
而在他們身後,那寂痕碎鑰突然輕輕一跳,仿佛完成了某種“邏輯鎖位”,徹底抹去十神像存在過的因果記錄。
地心,歸於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