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是幻構乾擾!”
歸冥洛強壓識亂,仍舊冷靜斷語:
“不是幻象!是我們識鏈中的【因果結構被擾亂】,導致認知被迫錯亂!”
“這不是幻覺,而是‘邏輯錯位’!”
他們的技能仍在,但目標與判斷失序!
落清巒閉目強識,以“靜念術鏈”修複心神。
而秦宇始終立於魂圖中央,魂息未亂,青環在識海中微震:
“他正在一步步‘邏輯碾壓’你們。”
“這是世界級的‘構技碾製戰’,而你要以‘再書主權’壓過他們的存在判斷。”
秦宇神色未變,眼神深處愈發沉寂。
他緩緩舉起右掌,環主魂圖逐層展開。
低語一語,震徹五識:“衡年,厄真。”
“你們的技術很完整。”“但你們隻考慮了‘構技邏輯’,沒考慮——存在性意誌權。”
魂圖劇震,一式寂青之鏈浮現而出:“【主書·因絕名】。”
這一刻,他不是使用技能,而是使用魂圖直接乾涉他者技能合法性命名。
衡年一驚,厄真麵色驟凝!這一式,將成為本戰的反攻節點。
但就在此刻,衡年的【斷技深審鏈】已經落向歸冥洛,後者識魂已臨失衡!
魂識一層層剝落,歸冥洛眼中浮現瀕危識碎……
【斷技深審鏈】如天碑斷簡轟然落下,鎖定了歸冥洛魂識根鏈!
他麵色蒼白,強撐魂力,試圖以“斷念魂”之力抵禦,但衡年的斷鏈不是攻擊,而是邏輯毀滅!
下一瞬,一道碧青之影驟然浮現在他前方。
秦宇,動了。青環在識海中轟鳴,魂圖於半空張開!
“主書·因絕名。”
隻見他掌中寂光凝聚,環圖中央浮現出衡年“技名原構”的命鏈,被秦宇一筆橫斬!
【斷技深審鏈】的核心邏輯——被他以“定義破除”的方式逆向封死!
衡年一瞬驚覺:“他不是破技——他是改寫我技存在的‘命名權’!”
那一刻,衡年感受到自己的技能仿佛“不再成立”,甚至“從未書寫”。
魂鏈微震,審鏈中斷!
歸冥洛跌退兩步,卻被秦宇穩穩接住。
衡年怒喝,剛欲再度構陣——卻見另一邊,衡焱怒嘯而起!
“彆以為你能一挑五!”
【碎因刃輪·雙軌火鏈】如流焰天裁橫掃而出!
同時,落清巒也終於完成靜識釋放!“靜滌魂鏡·破鏈歸一。”
她將厄真的【識因幻構亂】從眾人識鏈中剝離出去,王瀧與衡焱瞬間恢複完全控製!
而就在這一刻——王瀧,動了。
那一向沉穩如山的男子,此刻卻像是一尊從深淵中走出的黑金裁定神魂!
他緩步前踏,五重命壓輪印全力運轉,魂圖浮現其後,聲音低如寂雷:
“你拿審鏈壓我師兄?”“……你知道你在對誰動手嗎?”
衡年眉頭一凝,剛欲應對。
但王瀧五指張開,命魂發出咆哮——
“——【命鎮·淵鎖壓印】!”天地一黑!
五重輪印旋轉爆開,將衡年的魂識壓縮為一線!
他的技能未能釋放,邏輯未能展開!
就像是一份未曾寫完的技稿,被撕裂、揉碎、投入魂淵——寂滅。
衡年雙瞳驟縮,識海崩裂,魂識被完全碾碎!
他的身影在寂火與命印交錯中崩解為灰!
厄真大驚失色:“……這不對勁,他怎麼還有這種魂技極限?!”
秦宇緩緩轉頭,青環寂鳴,冷聲道:“你也想留下?”
厄真瞳孔一縮,識鏈一攪,強行釋放【構識抽逃·逆鏈解脫】!
整個人被一片構圖虛霧包裹,瞬間從原地撕鏈離脫!
他逃了。隻剩戰場之中,湮霧散落。
衡年的屍骨無存,魂識徹底湮滅。
秦宇轉身,看向王瀧,二人目光對視,無需言語。
歸冥洛低聲道:“你……從一開始就藏著這一招?”
王瀧隻是沉沉點頭,雙拳緊握,身上仍有命壓餘震未散:
“……在這危機時刻,我再不釋放本命武魂絕技,你恐怕。”
衡年寂滅,厄真遁逃。
那片破碎的構圖區域開始緩慢塌陷,餘留的“技鏈殘片”化作飄散塵芒,隨魂壓消散。
湮霧漸淡,構域回歸混沌。
王瀧緩緩收起五重命壓輪印,雙拳滲血,仍未完全平複魂息。
歸冥洛輕吐一口血霧,魂識斷鏈恢複初穩,落清巒上前迅速以“靜念回滌術”為他穩鏈護魂。
衡焱則一言不發,將地上的殘構技痕反複掃描,確認是否有“後手鎖鏈”未爆。
秦宇站於廢墟邊緣,抬頭看向遠方構圖天幕。
青環低聲示意:“附近百息內,構因穩定。”
“可尋找庇護結構,暫避敵技擾因與下一波鎖定。”
片刻後,五人循著地形殘留構線,在一處破碎的【舊技構祭壇遺跡】中找到了一處殘構庇護所。
那是古紀元留下的“棄用構技中樞”,四麵環繞著無法再解讀的構圖碎痕,因其邏輯早已廢棄,反而成了現階段最難被再構入侵的位置。
五人依次盤坐。
落清巒雙目閉合,靜念如蓮,封印心神波動。
歸冥洛調整魂鏈節律,自我壓製殘損識湧。
衡焱手指捏火刃,在身前不斷反複重鑄“刃輪結構”,以穩定魂壓流動。
王瀧靜坐不語,魂壓重輪已收,但他身體微顫,顯然那一擊“命鎮·淵鎖壓印”是強行突破自限所爆發,反噬尚未完全消散。
秦宇則展開青環圖心,以魂識導引,重新搜索“遺構因核”的相關因流方向。
他目光沉穩,聲音低緩道:“衡年雖死,但厄真逃脫,極可能與其他幾人彙合。”
“酆璃安排的四位殺手,還剩兩位未現身。”
歸冥洛微點頭:“那兩位如果是‘暗與述命’那批人……那可就更加棘手。”
落清巒補充:“尤其是‘因凜’。寂源·至臻,且疑似為多識鏈共享體。”
衡焱沉聲:“我們需要儘快移動……不能讓他們率先找到【寂構因核】。”
秦宇抬目,青環之圖輕旋:“不。”他眼神堅定:“現在我們不追,也不撤。”
“我們再等一刻,讓每個人的魂識——恢複到能‘撕碎第三道鎖鏈’的狀態。”
“他們不是追兵。”“他們是要被,逐個清算的敵人。”
戰術已定,氣息逐穩。
一個微妙但穩定的短暫停頓期,自此落下。
青環寂光輕轉,遠方似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湮流之線緩緩形成。
那是下一枚遺構魂晶——【寂構因核】的方向性信號。
但還未完全顯現。此刻,他們選擇:沉默而等待,蓄力而備戰。
因為接下來的敵人,不再隻是邏輯破壞者。
而是——命題重寫者。
就在殘構庇護所沉於寂靜之際,空間微微震蕩。
一道熟悉的曦白魂光,緩緩浮現於秦宇身側。
那是雲漪。她衣袂輕曳,曦鱗如煙,龍影光環緩緩收攏,雙瞳映出五人微弱而平穩的魂息。
她看著秦宇,眼神裡掠過一絲擔憂,卻最終隻是低聲說道:
“……剛才那場戰鬥太恐怖了。”
她輕輕蹲下,在秦宇身側,聲音極低:“我雖然沒有立刻現身,但我一直在觀察。”
她看向王瀧、歸冥洛、落清巒、衡焱,語氣帶著一種非常稀有的認真與堅定:
“你們……都很強。”
然後她轉回頭,眼神落在秦宇身上,聲音輕了一瞬,像是悄然呼出的歎息:
“但……還好。”
她微笑,輕輕抬起手指,點在秦宇額心,湮淵級的幻龍魂力如涓流般注入。
“還好你沒讓我來。”
她的聲音像遠淵輕風,又似晨曦破夜,落入眾人心間:
“不然我定會屠殺他們徹底寂滅……”話語未儘,但所有人都懂。
這一刻,她不是幻龍,也不是湮淵主魂的衍體。
她隻是那個——在遠方始終看著你的人。
秦宇微微一笑“好了,後麵的戰鬥一定讓你參加,讓你好好表現。”
幾人相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