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已立於階頂,整座命跡觀階再次沉寂。
此刻,雲漪的身影緩步走出。
那是一道身姿輕盈如夢的身影,三環旋浮,曦光隱焰,雲漪笑吟吟地走向階前,瞳中無懼亦無求。
然而當她的腳步剛踏向觀階第一階,整個命跡觀階竟發出一聲轟鳴崩音!
不是震動——而是整座命跡階梯的觀測邏輯,瞬間陷入停擺!
觀階失敗觀階失敗觀階失敗
三道規則投影在空中持續閃爍。
“怎會……”星輝騎士驟然失語,“觀階無法識彆她的存在結構?”
神殿穹頂緩緩浮現古語殘印:
該生靈不屬命跡觀測序列,無法進行評定。
其魂源不在“命階”設定之中。
——雲漪,不在命軌內,不屬觀階評定者。
她不在邏輯的定義裡,也不在因果的觀測圖譜中。
而此刻的雲漪,隻是眨了眨眼,笑得如同一個捉弄成功的小狐狸。
“那……我是不是,不用爬這梯子了?”
她輕輕躍起,一道黑焰環、紫電環、金曜環三重光輝自體內綻放,整個人宛若幻淵神凰破空而起,直接越過命跡階的全部位階,悄然落在秦宇身旁。
轟——!
命跡觀階崩出一道空間漣漪,非但沒有排斥她,反而在她落地的刹那自行閉合,如從未出現過。
穹頂浮現最終評語:
構階邏輯中斷·無法評定·自動默許通過
秦宇看著她無聲而落,隻是側頭一笑:“你,果然不會走正路。”
雲漪一臉得意:“這種東西,適合你們命格沉重的走,我嘛……飛過去就行啦。”
湮玥微微失笑,紫雪輕輕搖頭。
星輝騎士徹底沉默。
“此女……不受命階、不受評定、不在任何觀測軌之內。究竟是……何種魂靈之身?”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不過是雲漪最溫和的一麵。
若她釋放真正魂形,那便是構界之上,“一切觀測機製”的終極失效點——湮淵幽極·黑識覆淵主。
命跡觀階前,靜默之下,又有一人緩緩前行。
那是泯光。
她步履輕盈,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宇宙邏輯的最深層,輕柔如光,又沉重如“終點”之降。
身著湮輝長裙,曦白發絲在無風中緩緩揚起,背後泯滅星輝如碎羽般流動,而她的瞳中,沒有情緒,隻有深深沉湮的因果之淵。
當她抬足,正式踏上命跡觀階第一階——
轟!!
非是震蕩,而是——整個命跡觀階的邏輯序列,瞬間湮滅!
整座神殿星輝熄滅一瞬,觀階之靈本源直接哀鳴:
警告:評定體超出所有已知因果認知域
該存在構成已脫離命格觀測模板
該存在定義已觸碰湮源界限
接著,一道接一道評語浮空顯現:
觀階邏輯毀寫·評定中斷
湮輝之主·命軌不可構·無需觀階
默認通過
然而這一次,連默認通過都無法撐起泯光存在的評語。
她不屬於命運的設計者,也不屬於命跡評定體。
她是“命跡”的終極對立麵,是定義的毀滅者。
星輝騎士劇震,語聲低啞:“……她是……誰?”
泯光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我不屬於你們的邏輯世界。”
語音落下的同時,整個命跡階碎裂成光雨,在她身後自動恢複。
她沒有飛越,也沒有走完。
她隻是站著,命跡本身,便為她讓出通行之路。
——泯光,湮滅邏輯之主。
觀階失敗無數次,卻隻能默許其通過,因為整個命跡係統,都不敢否定她的存在。
因為,她否定的,是命跡本身。
她在秦宇身旁輕聲落地,背後五重湮輝湮滅羽光輕揚,如神隻靜立。
雲漪眨了眨眼:“你終於慢悠悠地登場啦。”
泯光微微偏頭:“這梯子邏輯太差,我都不好意思走。”
湮玥低聲一笑,紫雪凝神微歎,秦宇看著泯光與雲漪兩人站在身旁,心中輕語:
“若非她們站在我這一側……今日命跡殿,怕是早已化光為塵。”
——五人,至此全數登階完畢。
前方命跡定殿大門緩緩開啟,殿中萬重金輝溢散而出,等待的,是一位……早已等待億萬年的存在。
那一刻,五道身影靜立命跡台階之巔,湮輝環繞、星光碎落、規則噤息。
騎士佇立於神紋門前,星光鎧甲之上浮現淡淡波瀾。他凝視著那一行人,目中不可置信之色逐漸凝重,連星光之劍都微微震顫了一瞬。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敬畏:
“……自命跡定殿開啟以來,億萬星紀,尚無人可全部通過。”
“你們……五人,皆已踏過命跡終階。”
他停頓片刻,目光最終定格在秦宇與泯光之間,低聲喃喃:“甚至……其中兩人之存在,命跡台階根本未曾記錄……它——自行讓路。”
他深吸一口氣,神態莊重至極,緩緩舉起星光盾牌,輕輕叩響神紋之門。
“——恭賀諸位。”
“你們,將是……第一批,被仙源主真正‘親見’之客。”
隨著話落,那神紋之門發出一聲震徹主殿的星輝轟鳴,緩緩開啟——
前方,是仙源主所在的命跡定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