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隻是運氣好吧。”
“並未遇見你們說的那頭異獸,隻是那片湖水中的因果與邏輯……的確時刻都在崩碎。每一步前行,仿佛都要將魂識燃儘……但還好,我命大,走了過來。”
說話時,秦宇眼眸深處有一瞬閃過晦暗的湮光,隱隱似有無數黑金光紋遊走其瞳底,仿佛憶起了某種無人可訴的記憶。
陸豐眉頭微皺,他雖然略感疑惑,卻也知道秦宇既不願多言,定有其因。而且他也清楚——就算追問,恐怕也難以理解那片禁地真正的恐怖與秦宇身上隱藏的秘密。
半晌沉默之後,秦宇忽然開口,語氣轉為清朗:
“你們的傷勢恢複得也差不多了,這裡雖安,但仍不宜久留。”
他看向洞外的空域波動,又轉頭看向洛歸風與陸豐,語氣鄭重卻溫和:“我還得繼續向更深層前行巡查,此地交由你們暫時休整。待狀態完全恢複,再繼續你們的巡邏。”
“我們就此彆過了,兩位師兄。”
說罷,秦宇微躬一禮,便轉身而去,一道輕渺的黑金流光悄然卷動,隱入虛空深處。
洛歸風與陸豐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未語。
半晌後,洛歸風低聲道:“他……究竟還隱藏了多少?”
陸豐沉聲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他是我們神殿護衛之中,最不能被輕視的存在。”
兩人相視一眼,皆露出一絲感慨。
那個叫做“秦宇”的名字,終將徹底銘刻於他們的命軌記憶之中。
此時紀源灰廢墟秘境一處,映律真淵內,霧色氤氳。
鏡淵·煜靜坐在黑曜魂台之上,周身魂息翻湧不定。忽然,一道黑影突兀地跪伏在台階之下,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低聲回稟:
“啟稟鏡煜大人……那六位,已全數寂滅。”
話音落地,原本凝定的魂壓瞬間震蕩!
“什麼?!”
鏡淵·煜身形一震,猩紅的魂光從其眉心處迸發而出,一瞬間將整座真淵映作幽紅深淵。
他猛然起身,黑發如瀑般翻揚,死死盯著下方黑衣人,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與冰寒:
“你說……那六位初空至臻強者,全都寂滅了?!”
黑衣人低頭如磐石般,不敢抬眼,“是的大人,他們在腐敗靈湖外圍跟蹤秦宇,然後……便進入了靈湖更深層的某處白林秘域。自那一刻起,便再無消息,直到我們追尋氣息前往,所見之地隻剩一地湮滅湮痕……魂源已斷,靈識已散。”
“甚至連一絲戰鬥餘波都未能探測到。”
鏡淵·煜拳頭緩緩收緊,關節發出“哢哢”的爆鳴聲。他的麵色極其陰沉,語氣低沉至極:
“六位初空至臻的刺殺者……連一人都未能活著回來?”
他低頭思索良久,眼神越來越冷,語氣中隱隱透出不甘:
“這怎麼可能……秦宇再強,也不過剛踏入初空……六位至臻層級的強者,而且皆為秘族死士,竟無一人回還。”
黑衣人聲音微顫,繼續補充道:
“大人,還有一事……根據我們夢魘神族那邊傳回的情報,腐敗靈湖深處那片區域,應該是某種未知密域,在秦宇進入之前,從未有人踏入過那麼深……那地方的結構邏輯甚至已出現扭曲,可能存在……”
他停頓片刻,才壓低聲音吐出幾個字:
“存在‘源鑰’級彆的湮滅遺藏。”
鏡淵·煜的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那黑衣人,語氣一沉:
“你是說……秦宇極可能得到了某種超越本紀的寶物?!”
黑衣人俯首不語,默認為實。
“……該死!!”
鏡淵·煜驟然怒吼,五指一揮,身旁虛空瞬間炸裂出萬千裂痕,直接將黑曜魂台震得輕微顫動,層層魂紋湧現以維穩。
他眼眸深處,已不再是之前的輕蔑或算計,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若他真掌握了某種逆天之鑰,那我與他……今後絕不能再隻是神殿內鬥的關係。”
他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縷深邃的寒芒:
“看來,要加快計劃了……”
此時,隻見整座映律真淵之上,天色幽沉如墨,鏡淵·煜的魂壓正在緩緩上升,似乎有某種更深層的決意正在凝成。
——此刻,命軌的暗線,正在悄然轉向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