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餘焰未散,殘魂未寂。
就在湮玥、紫雪、泯光、雲漪四人即將徹底斬儘餘敵之際,一道不緊不慢的掌聲,在遠處幽幽響起。
“啪啪啪——”
聲音緩緩靠近,步履沉穩如山。
隻見虞淵策身披黑金外袍,臉上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雙手緩拍三下,諷然出聲:
“好,好,好。”
“果然是你們……不負我心中猜測,一群表麵剛晉升神殿護衛的存在,居然能在幾息之間將虞家五名至臻高手與十名死士全部滅絕……”
“精彩,實在精彩。”
湮玥冷目相視,曦輪暗轉,聲音如霜:
“你本就不該來。”
虞淵策卻笑得更大聲了幾分。
“嗬,你們真以為我會那麼傻?隻帶這幾個來送死?”
話音未落,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一枚五彩靈符,符上刻有六重構圖,銘印著神殿外不能言說的禁咒。
轟!
符文點燃瞬間,蒼穹震顫!
星淵被震得卷起天光碎幕,空間劇烈撕裂。
一道接一道恐怖的威壓席卷而來。
“轟——”
“轟——轟——!”
虛空破碎,一片扭曲的灰金裂隙中,三道身影緩緩踏出。
他們皆蒙麵無言,衣袍隨風自裂,魂息壓塌空間。
每一位皆為——
無識境·至臻層次的超級強者!
湮玥麵色驟凝,曦淵在背緩緩展開,一股莫名的心悸如刃自她脊背襲上。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接下來的第四道身影。
那是一名渾身沐浴在黑白交錯光芒中的蒙麵人,他從另一道寂靜虛隙中走出,步伐極慢,身上卻沒有絲毫氣流流動。
但當他落地那一刻,天地邏輯鏈條劇烈崩塌!
整片空間規則仿佛被他身軀自然否定。
他的存在,令時間沉寂、因果混沌,連湮玥的魂識感知也在瞬間模糊!
泯光輕輕退後半步,眸中浮現凝色:
“……邏界境·至臻。”
紫雪麵色冰冷,輕咬紅唇:
“虞淵策……你瘋了。”
虞淵策卻隻是淡淡一笑,雙手背後:
“瘋?不,我隻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隻要我能借這一次……將你們四人全部湮滅於此,那就永絕後患。”
“來吧。”
“讓我看看,你們的命運——是否真的能對抗整個邏輯洪流的覆壓。”
湮玥冷眼望著虞淵策那洋洋自得的嘴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笑,忽而緩步向前一步,音調輕柔中帶著一絲玩味與鋒芒:
“嗬……虞淵策,你還真把自己當獵主了?你以為,就你才有後援,就你才有布局?那還真是……”
她話鋒一頓,眸光冷徹如湮曦星火,“——可笑至極,愚蠢至極。”
虞淵策臉色一變,眼神猛地一凝。
而湮玥此時卻已雙手輕拍虛空,聲音從容卻堅定:“前輩,這下可以出來了。”
轟——
空間陡然一凝。
隨著湮玥掌聲的落下,天地仿若陷入了某種短暫的靜止。虞淵策臉上的從容倏然僵住,他猛然四下環顧,眼中再無自信,唯餘恐懼。
“怎……怎麼可能……”他喃喃低語,身後那些初空境高手與三名無識境的蒙麵強者,也齊齊變色。
某種比他們更高一階的“壓迫感”正在從虛空的某個角落緩緩降臨。
隨著湮玥掌落虛空的回響,那片本該空無一物的蒼穹忽然浮現出三道撕裂界紋的光痕。下一息,三道身影依次從空間斷麵中緩緩步出——
第一位,是身披無銘裁定長袍、胸口銘刻三重灰銀輪環的神秘女子。
她腳尖未觸地,一步便踏入戰場,那雙無瞳之眼緩緩掃過全場,三道環輪微微轉動,紀戰縮影、命因殘痕在她目中交彙而現。
三階構審者,永衍界殿核心執行者·漱尋言。
第二位,一身曜金戰甲燃焰灼空,曜戟未出,氣息已震神魂。那天曜神輝自他背後流轉不息,映照整個戰場為曜輝所籠。
——神殿統領·曜洸勳。
第三位,則是最令人心悸的存在——
他身披黑白流光長袍,頭戴半麵覆顏神具,立於高空卻無絲毫氣息波動,仿佛天地之間多出一位絕對無可書寫之人。
眾人看去,皆無法看清其麵目,唯有那“唯書之痕”在他袖側流轉,靜止,卻蘊含萬界真理的崩碎預兆。
——唯書境·至臻的神秘強者。
整個戰場,寂然。
直到曜洸勳憤然前踏,指著虞淵策,聲音如萬鈞怒雷震徹蒼穹:
“沒想到你虞淵策居然如此心機叵測,膽敢偽造殿主之令,引神殿護衛陷入險局,你今日——可還有何話可說!”
虞淵策神色扭曲,臉色變幻不定。而這時,漱尋言的聲音卻如審斷裁筆,冰寒灌骨:
“彆以為你背後的虞家勢大,就可以為所欲為。你若敢邁出這一步,今日我們便將你永逐神殿籍。”
然而,虞淵策卻猛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還有什麼好說的!不是你們死,就是我活!你們以為叫幾個人就能奈我何?”
這時,雲漪走出,站於湮玥、紫雪、泯光身前,冷冷斜睨他一眼,揚唇一笑:
“我們死你活?你可真會說,虞淵策。你這樣的大傻子,紀無之源裡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現場氣氛驟變。
殺意,將至。
湮曦低鳴,戰域寂止。
曜洸勳站在前方,一步踏出,那原本安靜的大地便瞬間升騰曜焰,天地如驟然點燃。他右手緩緩抬起,虛空驟然崩裂,一柄湛金戟自天淵之中浮現!
曜光湛炎戟,貫通命脈之戟,灼魂之炎悄然升騰,仿佛可貫穿億萬邏輯命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