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碑頁殘段被強行拉入“邏輯審判”狀態!
碑上浮現祂自身所有存在定義的邏輯構式、命因起源、世界賦名流程、識核激活軌道……
這些內容,被一行字硬性釘死:
【存在合理性:無;存在閉環:否定】
碑頁——碎!!
轟!!!
識核終斷,灰神最後一點構因認知徹底崩毀!
祂再無可能自證其“為何存在”。
祂識體之中,最後那句“我是否本該誕生”——被環主魂圖一印否定。
……
秦宇此時緩緩抬手。
右手僅餘一指一劍。
他輕念:“滅源神劍·“斷命絕歸。”
唰。一劍揮落。
不是斬祂的魂。
而是——斬斷祂在世界中的“歸位通道”。
從今往後,祂不得複活、不得輪回、不得重構、不得再寫自己的一筆存在敘述。
碑頁崩為塵,識核碎為光。
祂——徹底寂滅。
……
世界沉寂數息。
整個湮魂界核中斷的邏輯鏈條緩緩歸位。
界橋上的秦宇,已力竭魂裂,滅源神劍再度歸鞘,環主魂圖緩緩熄滅,僅餘一圈薄芒懸浮識海,恍若魂燈殘燃。
他站在界橋斷端,未言一句。
隻是輕聲吐息: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世界的一部分。”
灰神沉眠,命圖歸寂。
界橋浮於世界裂隙之巔,如橫斷因果的白骨殘舟,靜懸於魂海之上。
“祂”的碑頁早已化塵,魂體僅剩下最後一縷如霧殘焰的微光,在世界邏輯最底層掙紮閃爍,如一個被世間遺棄的無名靈痕,妄圖維持它已然斷裂的存在軌跡。
那並非複蘇。
隻是未死的殘念。
然而此刻,秦宇的腳步已經再次踏前。
他並未允許這“最後的一縷”苟延殘喘。
他知道,唯有真正讓“祂”歸於邏輯寂滅,這場戰鬥,才能真正落下。
於是他抬手,儘管半邊魂體仍處撕裂狀態。
左手結印。“命因主印·因定寂裁。”
此印落下的瞬間,那最後一縷殘魂識息——不再屬於“未終”,而是直接被寫入【命運終止】頁章。
所有構寫權限,被封閉。
所有邏輯鏈接,被截斷。
所有未來軌跡,被否定。
那一點魂光,如被寂火吞儘的薄冰,未及掙紮,便無聲泯滅。
接著,秦宇再揮右指,滅源神劍自虛空落入掌中,最終一次劃破空氣。
低語吐出:——斷魂九寂。”
嗡。
九重湮寂魂斬,於空中編織出一道黑色星軌般的魂界裂印!
直接將“祂”殘骸下方的魂界本體剖開九段!
祂的存在定義——
魂骨結構、命鏈源文、識源光點、構名設定、未來進程圖譜、複寫權限、時間痕跡、坐標因索、記憶殘段……
全部從世界邏輯中被清除。
如從來不曾存在過這頭異獸。
而世界沒有任何悼詞。
因為祂的“名字”,也在這一刻被徹底刪去。
……
秦宇靜立,湮風翻過肩膀,灰焰自四方卷來。
界橋開始崩塌,如一頁使命已儘的篇章,自世界之脊被燒儘。
這一場,終於終結。
他不再言語。
而在界橋最後一段化作光塵的那一刻——
他抬頭,看向無邊空寂,隻留下五個字:
“不需留下你。”“祂”終寂。界終靜。
界橋湮儘,灰芒四散,天地沉寂。
秦宇立於寂滅之後的世界斷崖,身負重傷,背後的寂初環圖僅存殘光一圈,滅源神劍倚在腳邊,像斬儘萬靈後的廢鐵,靜默沉寂。
“祂”已不在。
整個黑曜界域在緩慢地沉入虛空,像一段沒有意義的篇章,被世界之書緩緩翻過。
這一切,終於該結束。
可就在此刻——
虛空之上,一道熟悉卻扭曲的靈息突兀浮現。
女子身影浮現於崩碎的界頂之上,那位曾在黑曜城堡中以冷靜、空靈姿態指引秦宇的“引路者”,此刻衣發淩亂,麵容哀怒扭曲,淚流滿麵,雙眸失控顫動。
她看著滿身血與寂焰、如同魔神般站立於湮滅戰場的秦宇,失聲而吼:
“你……你真的殺了他!!”
“你竟將他徹底刪除寂滅了!他已經連存在的痕跡都不複留下!你……好狠的心!!!”
她哭喊著,靈識潰散,像要將所有撕裂的情緒都強塞給眼前這個沉默的男人。
但秦宇沒有回應。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右手垂落,魂骨隱燃,肩上的血痕已染入魂圖,每一步都如沉寂碑文。
他沒有解釋。他不需要解釋。
她本就是這場局的始作俑者,引他步入這段被層層封印的魂界、用言語與使命織出一場絕局。
可現在她竟哭訴他的冷酷?
他不語。
因為——她已經不值得任何語言。
……
女子忽然尖叫!
“你根本就不是來完成獻祭的!你根本就是來毀滅這一切的!!”
下一息——她忽然掏出一柄魂紋匕首,靈光刺目,直朝秦宇心口疾刺而至!
她的動作迅猛,眼神如崩裂之月。
但秦宇動了。
他沒有抬頭,沒有閃避,沒有退讓。
隻是在她踏出第三步的瞬間——
滅源神劍,出鞘三寸。
“唰——!!!”
劍光無聲,一線即斷。
時間仿佛在那一刹凝固,女子的身影還停留在撲來的姿態,但胸前已然破裂出一道無法封複的魂源斷痕。
她的動作頓止,匕首跌落,眼中的悲哀、憤怒、迷惘……全部被那道裂痕吞噬。
下一刻。“嘭。”
她的身形轟然破碎,化作碎靈萬片,徹底湮滅在這片本就不存在希望的世界裡。
無名之灰,從空中飄落,像她從未存在。
而秦宇——隻輕輕收劍。他仍未言語。
這場屬於黑曜界域的獻祭陷阱,終於迎來了最後的絕句終斷。
……黑曜魂域歸於靜寂。
祂,已寂。她,已斬。
此地,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