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魂深處,三大本命魂識竟在無聲震顫:
終源湮息在她識海深處微微散發出層層淡藍光暈,似在召喚某種力量歸位;
湮淵初光沉眠的魂核竟閃過短暫脈動,仿佛察覺到“終源本主”的歸來;
湮識終界·斷曦封輪更是悄然打開半段識鎖,與秦宇身上的滅源邏輯產生奇妙共鳴。
這一切她無法解釋。
她隻知道,從看見秦宇踏入那扇門的第一刻起——
自己的命魂,從未如此劇烈地“渴望靠近”。
她垂下眼簾,輕輕低語:“……你平安歸來就好。”
這句話,她不是在對任務彙報,也不是對巡邏總結。
隻是一句,在心裡醞釀了很多天,不得不說出口的話。
秦宇看著湮玥輕低的眉眼,略略一怔,隨後輕聲道:
“嗯,我回來了。”
庭院內,光影交錯。
雲漪俏皮、泯光清冷、紫雪溫婉、湮玥含蓄,每人皆以獨屬情緒迎接秦宇的歸來,庭院一時間仿佛比從前更有生氣了幾分。
就在氣氛稍緩,還未徹底落定之時——
院外一道急切卻帶著爽朗笑意的聲音傳來:
“喂喂喂,我聽說秦宇師兄回來了,怎麼都沒人叫上我?”
話音未落,一道略顯魁梧的身影大步踏入庭門。
正是曜闕東境另一位神殿初階弟子——王瀧。
他一身曜紋戰袍尚未換下,氣勢不凡,但走入庭中那一刻卻滿臉興奮,先是拍了拍秦宇肩膀,笑得眉毛都揚起來了:
“秦宇師兄,恭喜巡邏凱旋歸來!”
“這秘境可不是尋常之地,能毫發無傷回來的人可沒幾個。”
“這麼久不見,可真是想死我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袖中拎出一葫蘆熟酒,啪地一聲放在石桌上:
“今兒個無論如何,我們就不醉不歸!”
“好好讓我們聽聽,你這一路到底斬了幾頭魂獸,斬斷了多少命鏈!”
幾人本就心係秦宇歸來,此刻王瀧一來,更是打破了那略顯拘束的氣氛。
雲漪哈哈一笑,立即一揮手喚出酒杯魂盞,泯光搖頭卻也無聲落座,紫雪輕笑坐於雲石椅中,湮玥微垂眼簾卻悄悄落於秦宇一旁。
秦宇望著四周熟悉的氣息,終於輕輕吐息,低語:
“好,就陪你們喝一杯。一醉方休”
遠景之中,六位曜闕核心弟子圍坐石案之下,笑語交融,杯盞相映。
酒中微光,是灰廢巡殺之後久違的寧靜。
魂中輕湧,是命軌即將翻篇前的短暫安然。
……
鏡頭緩緩拉遠。
同曜列殿的青枝浮風中,那一輪湮曜光輝,恍若靜守此刻——
一個時代的平靜幕間。
夜深了。
同曜列殿庭院的魂燈已在夜風中熄滅,天曜星輝垂落殿簷,一輪半月斜掛星野,將殿中靜謐映得如夢似幻。
石案上的杯盞早已淩亂,桌前六人此刻已各自散去。
王瀧大笑著被雲漪強行拽走;
雲漪送走王瀧後,也一顛一顛回到自己的房間時不時還打出龍嗝
紫雪眸中微醉,泯光沉默相送;
二人也相繼回到自己的房間,隻剩下靜夜如水。
而庭中,僅剩湮玥,獨自靜坐。
她並未喝多少,但她的心——比任何人都沉醉。
此刻,秦宇正倚在石椅上微酣,眉眼沉靜,呼吸均勻。
然而湮玥卻感受到的,不止於此。
她的三大本命武魂,竟在這一刻同時劇烈共鳴——
終源湮息震蕩魂識,如在低語;
湮淵初光在她識海中如潮回溯,宛若召喚;
湮識終界·斷曦封輪甚至自動浮現於體外,映出湮藍封圖之輪。
她幾乎站立不穩。
共鳴……已經無法再抑製了。
她知道為什麼。
這不是醉酒,不是幻覺。
而是命魂深處,那自她誕生起便靜伏的天命引線,終於在與秦宇長久共修、並肩、生死交鋒之後——
合而為一。
湮玥咬唇,緩步走到秦宇身旁,彎身,輕聲道:
“……秦宇,你醉了。”
她將他的手臂輕輕搭在自己肩上,一步步將他攙入自己的房間。
明月投光,照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顯得安靜而真實。
房門輕掩,她將秦宇輕放於榻上,方欲起身離開,卻在那一瞬——
轟——!
三大武魂驟然浮現!
終源湮息之核映於頭頂,湮淵初光在腰際旋轉成環,斷曦封輪貫穿她背後識界,如同命理軌跡被全麵激活!
而與此同時——
秦宇體內的寂元湮心鑰竟在這一刻主動浮出識海,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寂輪震吟!
湮玥心中一顫,整個人如被湮藍火焰包裹,全身每一道脈絡都被點燃。
她終於明白: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她輕輕一歎,緩緩退去曜輝星霜衣,將自己最本真的魂息交付於命魂共鳴。
那一夜,湮藍環界悄然閉合。
魂息交融,無一言。
天地未驚,唯命識記之。
……
翌日。
天未亮,天曜東殿晨光尚未升起。
秦宇緩緩醒來,睜眼的那一刻,便看見——
湮玥靜靜地躺在身旁,眉間如靜霜,唇角如初霞。
她並未醒,但神情安寧。
秦宇沒有動。
他隻是凝視了片刻,而後輕輕抬起手,為她蓋好肩頭微落的錦被,目光溫和,唇角輕揚。
他下榻而起,披上衣袍。
正當他整裝完畢,欲推門離開之際——
他的識海深處,忽然震出一道湮藍色的環狀命輪!
這命輪之上,清晰浮現:
湮息·魂印光輪
其中,魂環主紋,不是他自己的——
而是湮玥之名!
他微怔。
旋即眸光深沉,輕聲自語:
“原來……命早已寫下。”
“隻是……到了現在,它才願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