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零域,萬象碎虛之地,天穹如墨,虛空中有一道道被斬裂的空間縫隙宛若星河傷痕,流轉著湮滅光輝。地麵千溝萬壑,岩層浮動,時間粒子如風沙般在空氣中穿行,發出嗚咽之聲。
湮玥神色一凝,曦輪微顫,銀白蝶羽無聲舒展,聲音低如湮語:“前方有戰鬥,氣息雜亂……至少十三人交鋒,境界多在初空。”
秦宇輕抬手,青環緩浮而起,一圈淡光擴散,瞬間令眾人身形掩入空間裂紋中,氣息如墨滴入夜水,徹底隱匿。
—遠處,十三名修者正於一片崩解山穀中激烈交戰——每一人皆腳踏時空浮石,身形在高空驟然爆裂而後重構,氣息狂烈如風暴。無數道“初空之律”宛若金色字符流動在他們周身,如規則之鏈破碎後重織的絲帶,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灼目的軌跡。
一名黑甲男子右手掀起一道“裂律狂嘯”,金黑風暴撕裂前方虛空,一名紅衣女子揮手釋放出“時空逆炎”,火焰卻自未來而來,將對方下一瞬動作瞬間灼燒為灰。
有人踏出一式空閃絕圖,身形如斷光穿越規則間隙,出現在敵人背後,手中浮現一柄光斬流刀,揮出瞬間空氣凝滯,形成一片“無聲結界”。
數名修者同時引爆“初空界鏈”,一時間周圍空間層層崩裂,像是宇宙碎屏般浮現無數破碎的時間麵板:
每一塊碎片都顯現出不同維度視角,有的是戰鬥回溯前一秒的畫麵,有的是未發生的未來一擊,有的是敵人可能的替身軌跡。
戰場中央,一人怒吼釋放界爆時圖,五十米內化為一張熔毀的法則圖卷,將敵三人卷入“湮滅之息”,他們身形在劇烈抖動中逐漸由粒子化為規則殘灰,消失在空氣中。
—一道“命軌鎖線”在空中顯現,如編織命運的鋼絲網——某名修者欲從空中逃遁,腳步剛踏出,忽然被這命軌之線絞中,一瞬間其身體裂為兩半,內部不再是血肉,而是無數流動的命運粒子,沿著鎖線向敵方倒流,成為對方增強的法則供能。
此時另一人發動空域斷雷,虛空裂縫中落下一枚巨大的雷球,蘊含五重空間折疊結構。
雷球砸地瞬間,時空以“層”展開,仿佛世界被切割成五重扇麵,敵人在第三層與第五層中被同時擊中,連防禦動作都未完成,瞬間化為一道識海湮滅音波,徹底抹除。
湮玥銀眸微凝:“此地雖是初空境戰鬥,但所用技法已具備多維時空斬裂特性,不像尋常修者……是來自紀書封淵一脈的構圖戰法。”
雲漪輕聲:“他們在搶什麼東西……命魂圖卷?”
泯光眉心星芒躍動,輕語一聲:“左側空間波動異常,像是藏了什麼……或許,是天衍寶界碎片殘形。”
秦宇目光平靜,低語道:“不用急,看他們誰能活下來……然後,我們再收走一切。”
正當十三位初空境修者展開慘烈混戰、天地法則紛亂之際——
忽然——
蒼穹驟然震蕩!
整個玄零冰域的上空如同一麵被重錘擊碎的古鏡,一圈圈漆黑波紋擴散而出,撕開萬層空間漣漪,裂痕深處竟顯現出一處全然陌生的、未被定義的維度天穹。黑藍色電弧瘋狂竄動,仿佛星辰崩滅時的宇宙餘響!
下一息——
那維度深處,一道身影緩緩踏出。
不知名的湮主·裂空生靈
他擁有一具極度不協調卻令人窒息的身形結構,仿佛不屬於這個宇宙的生命模型,所有存在邏輯在其麵前都開始抖動。
他全身纏繞著銀白神絲,一層層如“永恒束縛之繃帶”,將身形裹纏得如神隻遺骸;但神絲之間,卻湧動著金色符文脈絡,仿佛是神性與禁錮的雙重書寫!
他背後,不是翅膀,而是四對由“裂界之絲”凝成的羽刃之翼,每一片扇動間都能引起虛空自我糾纏與剝離。那些翅翼並非平麵,而是多重維度結構糾纏的產物,每一次拍動,連時間都出現撕裂音。
而他的頭顱——
不是頭顱,而是一顆“宇宙核心球體”!
通體漆黑如深淵之核,其表麵布滿星辰狀藍白電弧,那不是光,而是命軌規則在其內部反應所產生的“湮滅結構線”!這一顆頭顱似在不斷進行“宇宙重啟”的演算,所有規則在他麵前都像被壓入重構引擎中碎滅又重生。
他右手握著一柄劍。
那劍的劍柄仿若由黃金神骨雕成,紋理複雜至極,似包容無數湮滅紀元的終焉刻痕。劍身之上流轉著湛藍星火與無窮法則碎片,在他緩緩抬手之間,虛空中頓時浮現出十八重幻象疊影——每一重影像都是曾被他一劍斬滅的世界記憶!
他的腳步未曾落地,卻引起空間層級坍塌,沿著他的行進軌跡,一條“逆時間帶”形成,將原本激戰的十三名修者儘數定格,仿佛他們的“存在”與“記憶”都已被凍結成曆史殘影!
湮玥瞬間神色變冷,銀眸浮現曦輪震蕩,她低聲道:
“那不是尋常湮主境……他的結構……已部分踏入‘湮源’與‘邏界’的邊界。他的頭顱……居然是‘規則核’?!”
泯光輕聲補充:“他體內的‘命象運演’已不符合多維常理,應該是……界外種。”
雲漪瞳孔微凝,沉聲道:“他……可能是從‘天衍寶界’之外裂縫墜入者,非寶物化形,亦非規則碎靈,是——湮淵漏界之生物。”
秦宇此刻眸中青環微動,淡道:
“……祂不是來參戰的,祂,是來‘清算’戰場的。”
戰場之中,空間壓抑如死域,所有修者意識都在撕裂崩潰的邊緣——他們已經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被一個更高維的存在“觀察”與“重構命值”。
下一刻,那個生靈緩緩舉劍,劍未動,卻已顯現出無數的因果邏輯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