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他,早已不複先前高傲威嚴之姿。
他懸浮在空中,周身的長袍早已在寂輪之力與絕念滅識的雙重衝擊下被撕裂殆儘,露出遍布裂痕的軀體。
他的肌膚不再是完整的血肉,而是宛如被時間碾碎的混沌紋理,層層剝落,如碎鏡崩裂;骨骼之中泛出蒼灰色的星火,仿佛連命魂都已開始脫節;他的頭發早已散亂披肩,殘破麵罩的一角滑落,露出一張蒼老至極、卻帶著不甘與滔天怒火的半邊臉龐。
唯有他胸口,一團渾沌灰芒依然微弱跳動,如同在風暴中心苦苦堅持的混元原核。
這一刻,他仿佛整個人都快要散掉了。
但他沒有隕落。
——因為他在刹那之間,強行喚醒了混沌境中階·唯一保命禁技。
【無相】。
——“混沌初生,未分陰陽,無有定序。天地未判,混元一體,超越有無之辨。”
“此境為一切本源之源,歸於無名,化於無相。”
就在“寂輪碑印”封壓全軍的刹那,他神識衝破極限,喚醒那片存在於虛無之外的【無相領域】。
刹那之間,原本已經被湮滅邏輯徹底鎖定的他,從世界設定中“脫離定義”。
那是無名之姿,無形之影。
沒有“身份”,沒有“構技結構”,無法被“湮滅”或“容納”。
在湮輪碑印下,唯有他一人——不再被認知,亦不再構成“被毀滅”的目標。
秦宇那融合青環與藍環的絕滅雙技,竟未能將其徹底覆滅!
但保命之後的他,依舊付出了極大代價。
整個人仿佛從混元初生之霧中撕裂歸來,肉身四分五裂,血脈儘斷,神識動蕩不休。
他懸浮半空,渾身如裂瓷般顫抖著,雙眸從霧色中露出,死死盯著下方那立於寂環中心的秦宇,聲如碎鏡低吼:
“你……你竟然真的有這樣的滅世能力,我不甘心,你隻是區區的無識境·中階怎麼可能爆發這樣的滅世技能……噗..噗...噗......”
他的聲音帶著劇烈顫抖,接連吐了好幾口鮮血。帶著難以置信,帶著震怒,帶著被踐踏的尊嚴的咆哮。
而他腳下——
昔日威震紀無之源的真言極殿諸多長老,八大主族的核心構建者,億萬修士——儘數沉寂,碑寂輪葬,青藍湮斷,再無一人生還。
黑袍老者——如今孤身而立。
身後無人可依,前方無處可逃。
秦宇踏前一步,青藍環印緩緩旋轉,那一雙仿若神主俯臨眾生的眼眸,冷冷俯視而來:
“你是唯一還活著的……真言極殿之人。”
“也是……第一個,將在‘主環雙極’下,被徹底——‘設定刪除’。的混沌境之人”
黑袍老者的神魂,在撕裂般地劇烈震蕩。
青環的威壓尚未消散,藍環的殘焰仍在天際流轉,而寂輪碑印所遺下的空間痕跡,如萬道秩序崩毀的符痕,正逐寸刻蝕著他殘破不堪的肉體與神魂。
他的身體仿佛一具支離破碎的世界殘構——無數道混沌裂痕自他雙臂、背脊、胸膛交錯浮現,那是青藍融合之技“寂輪終淵”的餘波所鑄。
他咬緊牙關,雙眼遍布血絲,麵色扭曲,心魂仿若在火焰與冰海中被輪回碾碎。
這一刻,他明白了——
哪怕自己為混沌境中階,哪怕自己修有“無相”之道,若再堅持一息,等待他的也將不是生機,而是徹底——“被世界邏輯抹除”的終結。
那不是敗退。
那是“從所有可能性中被刪除”。
他忽然猛地抬首,神色猙獰,青光照耀下,他的聲音如冰火鑄煉,帶著被逼入絕境的滔天怒吼——
“秦宇!!你不過區區無識境·中階!你憑什麼——憑什麼就能抹除我!”
“本座是混沌!是天地未分前便構生的——無相之軀!”
“你不能殺我!!!”
聲落的刹那,黑袍老者猛然抬起雙手,那破碎的掌心之中,一道無結構的灰白旋渦爆裂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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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混沌境最極致的保命構技——
【無相·虛界自裂】
轟!!!
整片湮淵紀上空的天幕在此刻再度被刺破,一道無法認知形態的裂縫以他為中心撕裂開來。
那不是空間的折斷,也不是維度的震蕩——那是“敘述性”的破碎!
原本存在的空間邏輯、時間流動、因果認定——皆在這裂縫前被強製打斷、抹除、取消!
“無相”即是無邏輯之形。
當這裂縫撕開時,眾人便隻能看見一團永遠無法定義的“無”正在吞噬現實!
連天道都無法承認這扭曲之域!
秦宇凝視著這一幕,腳步卻未動分毫,青藍環印緩緩懸浮於身後,寂滅如碑,湮輪不動。
他知曉——
這是對方的最後逃亡方式。
黑袍老者渾身鮮血狂噴,麵龐猙獰、長發披散,他在虛界自裂之中勉力支撐,猛然轉身,踏入那一片“不被設定”之域!
臨入裂縫前一刹,他仿佛鼓起所有殘魂之力,向湮淵紀怒吼:
“秦宇……本座今日敗你一次!不代表永世不能將你湮滅!你今日所做一切,來日……必將十倍還之!!!”
轟——!!
下一瞬,他的身影與“虛界自裂”的混沌裂縫一同湮沒於寂靜虛無。
無相之門,關閉。
湮淵紀重歸沉寂。
寂輪碑印仍懸於天穹,青光與藍芒交織不散。
一切敵人,儘滅。
唯有那“無可定義”的黑袍老者——於此役末刻,以最卑劣、也最極端的方式遁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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