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淵星宮
那是恒極聖殿上層核心區域最為恢宏的建築之一,專為被授予“紫金恒極晶核”的核心弟子而設,整座宮殿獨立懸浮於無垠界淵之上,背靠恒極神山最深層的星輝湮源,四周為一重重交錯的維度構帶,如星河般旋轉——而它的名字,正是源自此“湮星與淵界”的永恒交彙。
秦宇踏入那片界域的瞬間,整片空間便如自動開啟的邏輯卷軸,以他為中心層層展開。
隻見星宮外觀如浮空環宇,通體由“湮空星璃”鑄成,每一寸磚瓦皆銘刻著不可辨識的“源界原文”,在虛空中緩緩流轉,仿佛一座活著的宇宙之心。其正殿高達萬仞,殿頂懸掛著一枚散發混沌青輝的“恒極星印”,緩緩旋轉,照耀整座宮殿,宛如諸天之眼注視此地。
階前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級湮輝台階,每一階皆嵌有一枚湮星晶核,行走其中仿佛踏於規則與維度之間,每一步,星輝震蕩,空間如潮,令人恍若步入神域。
宮殿兩側各有湮淵幻獸守柱,形若九首神龍與星淵鯤王纏繞而上,爪牙之下噴吐源火,雙目似燃著寂滅法則之焰。宮門則為界紋凝鑄之門,平日緊閉,唯有持紫金晶核者可將其喚醒,一觸即開,宛如神主降臨。
而在其四周虛空之中,則隱隱浮現一層湮淵結界,結界中流轉億萬星輝如雨般墜落,卻無聲無息,如水墨畫卷徐徐展開。結界之內,時間流速、空間邏輯、因果律動皆為秦宇一人專屬調控,外人若未經允許踏入半步,立即被“恒極規則矩陣”抹除。
更震撼的是,當秦宇踏入宮門的那一刻,他腳下浮現出一圈圈自動構築的源界法環,竟與他識海中的九環真衍法輪產生共鳴,整座湮淵星宮如被喚醒,發出一聲古老、厚重、如天淵震動的轟鳴——
“湮源主輪已至,星淵共主,歸座!”
星宮深處自開穹頂,一束如界源初光般的湮輝灑落,精準照耀在秦宇身上,宛如這座神殿,正將其認作真正的主宰者。
青環從他識海躍出,望著這一切,低聲感歎:
“嘿……這待遇,比那無數湮源主級大能還浮誇……小秦子,你這核心弟子當得不輕啊。”
秦宇站立中央,身影被星輝與湮光所環繞,微微仰首,望向那遙遠星淵儘頭的界宇曲線,眼中光芒如淵似海。
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湮淵星宮之內,星輝猶在,寂光緩落。
而就在秦宇初次踏足主座未久,一道幾乎無聲的身影卻悄然出現在宮門之外。沒有通傳,也沒有靈壓波動,那人如一縷失憶殘念般融入虛空,而宮門卻在他靠近時,自動裂開了一條縫隙,如感知到其“存在卻不可記錄”的命念結構。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麵容俊逸卻淡若死水,眉心處一道淡金色命紋已然模糊,似曾存在,卻已主動剝離。整個人仿佛一段被從時空中剪裁出去的片段,無論目光還是氣息,皆無根無源,令人心悸。
他,正是【無執遺主·忘淵】。
唯書境·至臻,紀無之源中層最高層級的核心弟子之一,一位連紀源碑都無法記載其名錄的存在—昔日之審判者,今朝之湮識者。
他緩步踏入星宮,一身黑金織紋長袍微揚,袍角繡著“湮思斷痕”古紋,走近時卻讓整座星宮輕微顫動了一下,仿佛連這座象征神殿權威的構界聖地,也短暫陷入了“忘卻他的存在”的邏輯空白。
秦宇瞬間起身,他雖然未察覺此人入場的過程,卻在對方出現的那一刻,靈識本能地警鐘大作。識海之中的“真衍法輪”輕輕旋轉,自主浮現湮識防禦之環,而青環也在刹那間凝實環影,環輝籠罩。
但對方卻隻是微微一笑,抱拳躬身,語氣禮貌溫和:
“秦師兄,在下忘淵,同為恒極聖殿核心弟子。今日特來拜訪,還請多多關照。”
他話語平和,卻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氣場真空感,仿佛話語剛出,即被時空所遺忘。但秦宇卻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每一個字落在識海的重量。
秦宇略微一愣,隨即恭敬回禮:
“忘淵師兄,你好。敢問師兄此來,所為何事?”
忘淵依舊溫和,唇角含笑,聲音極具穿透力,卻不染一絲情緒波動:
“是這樣的,秦師兄。前些時日,見你與池寧姑娘完成湮滅榜之難役,在下於暗中目睹,屬實震撼。”
“而這一次,你竟一人踏入《清剿魔宮》,從那等絕地中全身而退,更斬敵首,這等實力……讓我不禁對你生出極大的興趣。”
他語聲平穩,卻句句直指靈魂,如用規則剖析命運軌跡般精確。
“在下從不輕言結交,但此番前來,隻為與秦師兄——結為同盟之友。”
“他日若有共戰之機,願與秦師兄,並肩斬敵,一同踏破湮界之巔。”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禮,卻又隱含深意。忘淵這等背景者,竟親自上門示好,極不尋常。
秦宇神色不變,心底卻已有警覺。他早已判斷,此人正是那日在暗中“旁觀”他與池寧任務之人。其魂息波動特殊,當日雖不敵現身,但其邏輯坐標與“真實感知”曾被青環悄然捕捉一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忘師兄言重了。我不過因機緣偶至,才僥幸完成任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