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壓在地脈深處轟鳴翻湧,每一次彩虹橋的脈動,都會震散周邊的光霧,如萬象呼吸般起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連靈魂都能聽見的低頻共振,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那九座光橋的心跳牽引。
秦宇從半空緩緩落地,腳尖輕觸地麵的一瞬間,地上的光霧隨之翻卷。那不是塵埃,而是凝聚到極致的靈能,在他腳下泛起一層層漣漪。
他目光前移,隻見九座彩虹橋橫貫天地,懸浮於虛空之上,環形分布,彼此首尾相連,散發出柔而致命的流光。每一座橋都對應著一種截然不同的靈韻:第一橋溫和而純淨,宛若命源初啟;第二橋寒冷幽暗,似深淵噬魂;第三橋金焰翻騰,燃燒著時間的碎片;第四橋無聲,卻讓人心神震蕩;第五橋流轉星輝,第六橋血光如潮,第七橋明暗交織,第八橋光粒化虛,第九橋,則如同不存在的“無”。
而在那九橋之前,已聚集了來自湮虛域各方的修者。
最前方,一支披著玄銀戰鎧的隊伍肅然而立,他們的胸口皆刻著一個古老的徽印——一輪月輝鑲嵌星辰,閃爍著銀藍色的光。那是來自“星隕宗”的弟子,宗主為湮曦境至臻的星淵真人,號稱能以一息之力撥動星軌。他的弟子大多修煉星魂係法訣,擅以觀測命源星紋為本,氣勢如月潮翻湧。
在星隕宗右側,是一隊身披灰白長袍的修士,他們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煙。那煙霧並非煙氣,而是由靈魂共鳴形成的視覺幻象。那是“問魂殿”的修者,他們修煉魂識觀道,擅以“問心破鏡”窺探真我。問魂殿主修湮源靈識之道,乃湮虛域中最神秘的勢力之一。
再左方,一道道金色流光如火焰般舞動,陣勢如一柄燃燒的利劍。那是“玄焰宮”的修士。玄焰宮以“煉火·破道”為根,傳聞其祖師可煉萬靈骨、融日炎星。此刻,他們的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氣息如烈日焚空。
稍遠處的另一側,一隊身披青銅戰鎧、背負古式巨盾的戰士整齊列陣。他們來自“衡嶽戰宗”,這宗門以守禦與肉身修煉著稱。宗主嶽絕塵,乃湮曦境高階強者,其門下弟子皆以肉身破界、體術崩山而聞名。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九星閣”“寂流宗”“玉衡殿”“古瀾天台”等七大勢力的修者,布滿整片大地。他們或在調息,或在推演,或在彼此低聲交流。
秦宇立於人群後方,眼神平靜,寂源無垢劍懸於背後,劍鋒無聲無光,然而任何靠近他的修士,靈魂都會微微顫動,仿佛有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在暗處凝視。
前方的九橋光輝流轉,能量律動頻率不斷上升。靈壓之高,已使得不少修者臉色蒼白,不得不施展護體心法抵禦橋上逸散的能流。
“九橋齊耀……看來湮淵的封界真的被鬆動了。”一個來自星隕宗的銀發修士低聲說道。
“聽聞此處正是‘湮淵反界’的前庭,每一橋代表一個界麵頻段,若能跨越三橋,便可窺見湮虛界的構文真形。”問魂殿的一位女修聲音輕柔,卻帶著若有若無的靈識回蕩。
“跨三橋者雖稀,但若真有人能登第九橋……那便是直麵紀無之源的‘造界意誌’。”玄焰宮的修者語氣中帶著狂熱的渴望。
秦宇聽著,目光微垂,神識卻在暗中擴散。他已感受到,那九橋內部並非純粹的能量,而是由九重命理與存在定義層疊構建的維度通道。每一橋,都在“反寫”一層世界邏輯。
他輕聲呢喃:“若我沒猜錯……那九橋之儘頭,便是‘湮淵歸界’的真正入口。”
風聲呼嘯,九橋震鳴。天色驟暗,雲海之上光流再起,九道虹輝交織成巨環,整個天地陷入前所未有的肅靜。
秦宇收斂氣息,緩緩前移。此刻他尚未踏上彩橋,隻是在靜靜觀察每一橋的能流脈動與開啟時序。
但在他未察覺之時,九橋之上的某一座橋光,似乎微微顫了一下——那一瞬,所有靈壓的節律都與秦宇心跳一致。
天地為之一息寂靜。
遠處的修者尚未察覺,唯有那問魂殿的一名老者輕輕抬頭,神色詫異。
“奇怪……有誰的靈魂頻率,與九橋共振了……”
九橋交輝之下,萬修彙聚,秦宇一人立於光影邊緣。風、光、靈能在他身邊悄然回旋。九橋的流光此刻微微偏轉,一道難以察覺的光脈,從橋端延伸,悄然連接向他所在的方向。
第一座橋驟然光鳴,一名身披青金戰袍的修者邁步踏上,虹光自腳下綻開,化作漣漪向四方蕩去。他的身影被虹光包裹,刹那間周身靈壓與虹橋的能流融為一體,彩光如風暴翻湧,天地的能量流動被他牽引,萬眾目光皆隨之而動。
第二座橋緊隨其後爆發光暈,一位身著白羽道袍的女修緩緩浮起,身後顯化出一座幻蓮法相。蓮光照耀橋麵,輕盈地踏上去的那一刻,整座虹橋似乎因她的氣息而柔和,光輝如水。
第三橋、第四橋相繼亮起,湮虛域的頂級強者紛紛躍登其上。第三橋上那名修者乃是星隕宗的副宗主——湮曦境巔峰,他腳下星紋閃爍,每一步都伴隨星河倒流的異象;第四橋上,一名問魂殿的灰袍修士則凝聚了無數魂影,宛若千魂共行,每一次踏步,橋身上便浮現古老的魂識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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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九座彩虹橋已有四座被人成功踏上,場麵震撼無比。周圍的修士無不屏息,連天地的能流似乎都在此刻放緩,隻為目睹那第五橋之爭。
第五橋的光焰此刻最為熾烈,虹光在半空盤旋,似在等待屬於它的“資格者”。就在眾人屏息之際,一位身著紫衣的修者緩緩踏前,氣勢內斂,卻隱有驚濤之勢。他正是絕觀境·中階的修士,來自“衡嶽戰宗”。他的眼神堅毅,腳步沉穩,剛一接近橋端,整座虹橋便震出一道共鳴的低鳴。
“他……真的要登第五橋?”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
就在眾人目光聚焦的一刻,一道森冷的聲音帶著輕蔑的笑意從人群另一側傳來——
“嗬,絕觀境·中階?也配踏上湮淵九虹?”
那聲音伴隨著劇烈的靈能波動,隻見一道高大身影緩步走出。他一襲黑金長袍,眉心一道豎紋若隱若現,周身散發出仿佛能壓塌空間的氣息。那是絕觀境·至臻的強者,來自“玄焰宮”的人——炎幽漠。
他目光冷漠地俯視著那位欲登橋的修者,唇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湮淵歸界九橋九席,乃湮虛域強者爭鋒之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試煉台。若登而敗,連屍骨都無法留存。”
話音未落,炎幽漠身上的氣息猛然爆發。
空氣被靈壓扭曲,地麵瞬息崩裂,周圍修者被衝擊的氣浪震退數步。
紫衣修者神色一凜,立即抬起雙掌,魂力翻湧而出,凝聚成一麵湮銀盾壁。但就在他剛構成防禦的那一刻——
“焰臨萬劫!”
炎幽漠抬手一揮,整片天空瞬間燃起無數條暗金焰流,那並非普通的火,而是以“觀念”為燃料的毀滅之焰。焰流在半空交織成巨大掌印,五指間閃爍著湮滅光輪。
掌印落下,天地轟鳴!
紫衣修者的防禦瞬間碎裂,湮銀盾壁如鏡麵破碎,化作萬千光屑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