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主城夜色未央,秦宇抬手一拂,十五顆儲物晶核與厲魂蒼的主核同時浮於掌心,映照出碎裂的靈光。他輕輕一握,晶核化作無數數據般的光塵,流入他的袖中,被青衍核靜默吸收。所有屬於他們的氣息、印記、靈識,皆在這一刻徹底抹除。
他目光微轉,望向那座仍在夜色中喧囂的城池。風掠過他的發梢,帶來遠處人群的笑語,卻與此刻的寂靜格格不入。秦宇淡淡一笑,轉身一步踏入虛空,身形緩緩溶入裂開的維度之隙,如同一縷光消散在現實之外。
無聲無息,連空氣都不曾留下他的氣味。
與此同時,湮虛域·天煞盟主殿。
此刻整座神殿之上,靈息紊亂如潮。大殿之內,陰沉的氣息彌漫。厲天煞端坐主位,雙眼微閉,眉心閃爍著蒼藍之光。那是他以“魂回鑒鏡”追索麾下三堂主厲魂蒼的最後靈息。
片刻之後,光影炸裂。
“……斷了。”
一陣詭異的寂靜席卷整座神殿,所有高層皆麵色驟變。那名副堂主連忙出列,沉聲問道:“盟主,是鏡域信鏈的波動斷了嗎?厲魂蒼他們那邊……連同那十五名唯書境都沒了回應。”
厲天煞緩緩睜開眼睛,雙瞳如藍焰燃起,光中隱有裂紋。
“不是失聯——是從根源上被抹除。”
此話一出,大殿內所有人皆麵露駭然。有人顫聲低語:“從根源抹除……怎麼可能?那是魂識級絕觀的手段啊!難道……是湮淵歸界的殘餘力量?”
厲天煞冷哼一聲,掌心一翻,一枚鏡紋令牌破碎成塵。
“不是湮淵,是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森冷,帶著一種壓抑至極的怒意:“厲魂蒼出動時曾彙報,由他去追查目標一個唯書境中階的年輕修者——與龍淵會的覆滅有關。可如今,他們連魂息都不複存在……”
他猛然起身,衣袍翻動間,整座神殿的虛空隨之震蕩。
“傳令全盟——”
“封鎖湮虛域外圍,所有神殿、宗盟、幫派進入最高警戒!”
“我不管是誰——但凡與厲魂蒼接觸過的修者,一個都不能放過!”
轟!
他的怒意震碎了神殿頂部的靈穹,光幕撕開,天煞盟主城上空靈雷翻滾。大量天級修士騰空而起,靈息化作數十道流光,疾馳向湮虛域各處。
片刻之間,整個湮虛域的氣息驟變。各大神殿與宗盟紛紛收到命令——一位堂主率隊全滅、靈息被徹底抹除,湮虛域核心勢力開始互相防備。各派紛紛布陣封城,靈脈封鎖,傳訊被隔斷。
湮虛域從此陷入詭異的寂靜——表麵平和,暗流翻湧。
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不安在蔓延。
有人竊語:“是誰,能讓厲魂蒼連魂都不存?是神?是外域者?還是……那位從湮淵歸界走出的神秘者?”
天穹之上,風聲呼嘯,寂靜如夜。
無人知曉,那位被稱作“唯書境中階的修者”,此刻正立於無垢月光之下,靜靜望著被風掠過的星淵主城,唇角微揚——
“看來,湮虛域……要熱鬨了。”
月光如銀,柔柔灑落在湮虛北域的一處河畔。那條河靜得如一麵鏡子,倒映著滿天繁星與遠處連綿的山影。河水泛著微微的藍光,似流動的靈息,隨著夜風蕩出細碎漣漪,岸邊的草葉也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光輝。
秦宇坐在河邊,一襲淡灰衣衫隨風而動,神情放鬆得近乎慵懶。篝火靜靜燃燒,火光映著他的側顏,柔和中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平靜與冷峻。火焰上方,一隻被剝皮淨血的銀紋荒狼正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落火中,伴隨爆裂的金色火花。那股香氣,濃鬱得連夜風都似乎變得溫柔。
秦宇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緩緩旋動鐵簽,眼神深邃中透著一絲久違的閒適。他輕輕吹去烤肉表層的熱氣,咬下一口,肉質外焦內嫩,汁水混著靈力的微波在舌尖炸開。
“味道倒還不錯……”他微微一笑,嘴角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身後不遠處的河水忽然泛起漣漪,月影在波光中輕輕顫動,似有微弱的靈息在其中流轉。秦宇抬眸望去,眼中閃過一絲洞察的光。那是天煞盟布下的魂息探針,他當然早就察覺到了,隻不過他懶得理會。
“還真是鍥而不舍。”他淡淡笑了笑,又咬下一塊肉,神態閒適得好像在享受一個世外清夜的修者,而非被追殺的湮淵絕觀境者。
火光映照著他周身的靈息,隱隱透出一圈淡金色的流光,如星河在呼吸。河岸邊的微風拂過,他的發絲輕舞,衣袖微揚,整個人如一幅被月光勾勒出的靜美畫卷。
火焰劈啪作響,夜空中群星流轉,靈息微蕩,天地間隻餘這河畔孤火與少年淡笑。
就在這時,河麵下方,似有一抹靈光悄然閃爍,一道極細微的波動正朝秦宇靠近。
空氣中彌漫出極輕的靈流回響,那是某種高階存在的降臨征兆。
秦宇眼角輕挑,唇角仍帶笑意,緩緩抬頭看向那片被月光映成銀白的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