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光命聖環徹底旋轉至極點的瞬間,整座淩耀仙宮仿佛化為了一座巨大的命軌輪盤。天地的重心忽然塌陷,五大神殿弟子的身影被瞬間拉扯進五條不同的空間裂層之中。時間倒卷、空間斷續,所有人皆在同一瞬被分離。
封凡忻墜入一片無聲的星淵,腳下是無儘的流光碎影,每一顆星辰都映著他自己的命軌倒影——寂滅、重生、輪回、再寂滅。他伸出手,卻發現那一片星輝竟由他的“過去之身”所構成,每觸碰一顆星,就意味著自己的一段記憶被抹除。那是屬於寂無神殿的“因果重審”。
溫弘懿的空間則是一片湮光深淵,天穹墜落,湮曜如海。他看見無數自己曾經擊敗的靈魂重現,每一個都化作光影,向他俯衝,怒聲咆哮:“你以湮光為道,卻不知湮光亦可反噬!”無數湮光碎流化為長鏈纏繞他的軀體,拉扯他的靈魂試圖吞噬。
詹蕭則墜入修羅幻界,四周戰鼓震天,血色雷火翻滾,他看見無數曾經死在他手下的敵人凝聚成一座由“罪與業”鑄成的修羅王座。那王座上坐著另一個自己,眼中燃著獄焰——那是他被“自身殺念”審判的化身。
南瑤所在之地,混沌之海緩緩倒流,天地逆轉。她立於無極之上,麵對的是“混沌心”本源的試煉——她所信奉的“歸一”被淩耀仙宮重新書寫為“解體”。無論她釋放何種術式,混沌都會化為她自己的鏡像回返,將她淹沒在自己構建的秩序中。
乾宏遠則被拋入無極時鏈之中。無窮長的階梯懸於虛空,每一階都刻著他未來可能成為的“命象”。他若登上,未來將被確定;若退下,存在將被刪除。那是對“書寫命軌者”的終極審判。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空間,秦宇與泯光被光流裹挾,墜入主殿旁的一座側宮。那殿堂外部漂浮在湮光雲海之上,四方金柱上銘刻著億萬年未曾閃爍的符文,此刻正在一一蘇醒。
他們腳下的地麵由金色時紋構成,每一條紋路都在緩緩流動,仿佛時間本身在呼吸。殿中空無一物,卻有一股比神殿更古老的存在在注視著他們。
“泯光,停下。”秦宇抬手,指尖凝起一縷寂輝。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座殿堂的光壁忽然流動——金輝如液體般彙聚,化作一道人影。
那人影並無清晰的五官,麵容模糊,軀體仿佛由時間碎片與空間裂痕交織而成,時而透明,時而光耀。它張開雙臂,周身的金環緩緩旋轉,每一環之中都浮現出不同時代的畫麵:天道崩塌、神殿沉寂、紀元湮滅。
泯光眉心湛藍星芒微閃,輕聲道:“這是……仙宮的意識體。”
那道光影的聲音如同千萬紀元同時開口,帶著不屬於語言的回響——
“入我者,受命軌審。吾乃‘淩耀之心’,為昔日諸神所留之界律。汝等,入此地,非命所應。”
聲音轟然貫穿整個宮宇,連秦宇的識海都為之一震。
泯光目光微沉,銀發浮動間有湮光脈流流轉,她冷聲回道:“命之所應,不該由你定義。”
“命軌……由軌者重定。”秦宇的聲音沉穩如鐵。
“重定者,需以命為祭。”那光影低語,雙臂微張,整個殿堂忽然開始崩裂,天頂塌陷,時間被分割成無數片斷,每一片都映出秦宇與泯光不同的命軌——有的死於未生之戰,有的化為灰燼,有的成神,有的消失在虛無之中。
泯光握緊晶藍長劍,劍鋒輕鳴,一道湮輝之流自她身後騰起,映亮整片金色雲海。
“秦宇,”她低聲說道,“它在試圖讓我們相信這些命軌是真實的。”
“那我們就讓它看看,誰才是命軌的執筆者。”
秦宇眼中寂輝暴漲,掌心之中浮現出一圈純白的真衍環,內蘊無極真衍核的力量。
“淩耀之心——若你要重寫命軌,那就試試無觀滅相·終極。”
殿堂震顫,萬光寂滅,虛空被撕裂,光影之心仿佛在時間中被徹底抹除,唯有無數碎裂的金輝在空中緩緩墜落。
光影的崩解如同一場無聲的紀元塌陷。秦宇與泯光佇立在碎裂的殿心中,四周的金輝猶如流星碎屑般墜落,時間斷層在他們腳下蠕動,空間的每一道縫隙都在呼吸、閃爍、回卷。那原本象征永恒秩序的宮牆,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從根基撕裂,億萬符文驟然燃燒,一道深藏的核心隨之蘇醒。
那是——“命源殿核”。
它從殿宇的最深處緩緩升起,如同一顆燃燒的心臟,卻不是由物質構成,而是由千萬條命軌交織而成的光輪。每一條命軌都閃爍著不同的色彩,映出無數生靈的誕生與終結、喜悅與湮滅。
泯光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抬頭望去,湮光在她的瞳底折射出千層光潮——
“秦宇……不妙。那不是殿的核心,而是整個‘淩耀命序’的根。”
秦宇凝視著那光輪,能感受到其中流動的,是湮虛域無數生命的命運線——每一條都在因他們的入侵而顫抖。忽然,一股混亂的命息自命源殿核中爆發,撕裂了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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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整個淩耀仙宮的各個空間瞬間塌陷、錯位。
封凡忻在星淵中被突如其來的命流吞沒,原本靜止的星海重新旋轉,星軌逆行,他看見自己正在被改寫成一個“未曾存在的人”。
溫弘懿的湮光深淵徹底反轉,所有被他擊殺的魂影開始融合、彙聚,重組成一個“新的他”,那是命軌反噬的具象。
詹蕭腳下的修羅王座崩裂,血色天河垂落,所有修羅影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新生的“淩耀修羅殿”雛形——命軌在以他為模板重組現實。
南瑤的混沌海直接炸裂,秩序與無序互換位置,她看到自己的身體被分裂成“兩個自己”,一個追求混沌,一個追求秩序,二者互相吞噬。
乾宏遠的階梯無限延伸,他的未來化作了千萬個“可能的自我”,每一個都在坍縮成命光碎屑。
與此同時,主殿之上,秦宇與泯光麵前的命源殿核瘋狂運轉,命軌線從殿心席卷至整個仙宮。殿外的天空早已被重組的命環覆蓋,整個湮虛域的天穹,竟隱隱浮現出“淩耀命環”的投影。
秦宇的眉心裂開一絲微光,清衍核在體內震蕩,他能感受到無數陌生的命軌試圖滲入他的命魂定義。
泯光舉劍,湮輝終域在她身後展開,光與湮滅交織的輝芒覆蓋半座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