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環的頭發被衝擊風掀起,她半開玩笑半敬畏地低語:“我滴乖乖……這下可真成了湮光虛漠·終光掠主啊……”
泯光靜靜站在虛空中。
她的氣息從聖潔的冷寂升華為“絕對零界主宰”的壓迫感。她的存在不再是“光”,而是“光消逝後仍在的定義”。
五枚符文在她身後緩緩旋轉,每一旋即是五式終律覺醒:
無照斷界、湮識吞時鏈、虛晝斷息、鏡寂歸塵、終輝滅衍·寂光輪啟。
那是屬於她的完整主律——湮輝終律·五界之源。
秦宇抬頭凝望,她的長發在逆光中飄舞,衣袂流轉如黑色星河,整個人像立於湮滅與永恒之間的神隻。
泯光緩緩睜眼,聲音清冷如湮輝初醒:
“……我,看見了零界的儘頭。”
青環拍了拍手,一臉得意地看向秦宇:“小秦子,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不對,是不是很強!”
秦宇失笑,目光卻無比深邃:“漂亮,強大,也……太過驚豔了。”
泯光的眸光微動,那一刻,她第一次輕輕笑了。
她的笑裡沒有驚喜,也沒有傲然,隻有那種貫穿紀元的寧靜。
“沒關係。你在,就夠了。”
湮輝風息沉寂,天地重歸靜默。塔冕廢墟上空,泯光懸立於湮輝逆流之中,她的存在像是時間與湮滅交彙出的唯一光點。那一刻,她不再是曾經的終光掠主,而是從“定義之外”歸來的零界神靈。
她靜靜地抬起頭,銀白的長發已徹底化作深邃的黑輝,微光流轉,發梢滴落的終光星屑在虛空中燃儘而不留痕。那一縷縷光塵折射著無法捕捉的光譜,如同星河在她發間漂流。膚色如無暇的光凝晶,散發著近乎超現實的柔輝。她的瞳孔——兩重黑洞,外環纏繞極細銀線,每一次旋轉,都讓空氣顏色褪去,空間本身為之黯淡。
她的衣裳不再是織物,而是一場光與虛的律動。黑金流光沿著她的鎖骨滑落,裙擺像湮輝織出的夜幕在風中蕩漾。每一次呼吸,虛空都隨之顫抖。肩間流動的金紋微微閃爍,似是星輝又似時間裂縫的邊緣,宛若天幕中盛開的湮花。
青環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我滴乖乖……這下小秦子泯光太驚豔了。”
泯光微微轉首,她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似乎能穿透億萬時間線的敘事壁。
她輕啟朱唇,聲音如寂輝之息:“我,泯光。湮光虛漠,終光掠主。自今日起,執五律,斷敘事,裁命軌,滅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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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符文自她背後浮現。
天地的結構在這一刻發生變化,五枚符文如宇宙本源在她體內重組:
1.無照因誕·湮鏈滅證。
天空驟暗,無光、無聲、無跡。世界褪色成空白,所有可能性的線在無聲中折斷。泯光的雙瞳輕閃,一念之間,虛空裂紋化為“未存在的空白”,任何未生、已生、將生的念頭,全被她的存在所否決。
她的低語像審判:“不合法的存在,消失吧。”
2.終輝空律·命象毀寫。
無數書頁自她身後浮現,星輝之墨逆流成灰。那些書頁記錄著一切存在的名字、法則與定義——而在泯光一抬指後,字字崩裂、化塵。灰燼如星雨墜落,灑遍寂靜的天穹。
“當世界被反寫,連‘存在’的意義都不再被允許。”
3.湮光裁主·界因斷立。
星光凍結,湮輝黑域蔓延至整個天幕。時間停滯,風不再流動,光不再前行。世界化為一幅靜止畫卷,唯有泯光在移動。
她踏步於凍結的虛空,指尖劃過空間的紋理,輕輕一彈——
那是湮輝裁決的聲響,瞬間將凍結的畫卷化作碎裂星塵。
4.湮命輝引·星裁終始。
一顆命軌之星自湮淵深處墜落,拖曳出億萬光痕。星光將天地的過去、現在與未來連成一線,然後……被她的指尖壓縮。
當光點炸裂,世界被吞沒於無色黑洞之中,命軌的起點與終點同時湮滅。
5.終輝滅衍·寂光輪啟。
天地驟亮,萬象震鳴。泯光伸出右手,五律環繞掌心彙聚成一輪寂光巨輪。那輪不發光,卻照亮了無光之地——
輪心綻放終輝,空間層層剝離,時間逆行,存在回溯。無數殘影被碾入輪中,熔化、消散、歸寂。
秦宇仰望那輪寂光,隻覺得靈魂都在顫抖。那並非毀滅,而是“存在定義的終結”。
整片虛空坍縮成無色的光海,流淌的星河倒卷,時間的碎片像玻璃般破裂。
——
群星墜落,世界崩塌,寂光巨輪橫貫天穹,照亮虛無的儘頭。山河反轉、海流倒懸、時空在湮輝中溶解成流動的鏡光。
當最後一束終輝熄滅,泯光緩緩放下手。
她的發絲仍在微微漂浮,眼眸如夜空最深的兩顆星。
青環目瞪口呆,聲音都變了調:“我靠……她這隨便一招就能刪世界啊!小秦子,你……你這以後不是在和世界同行,而是在和世界終結者約會啊!”
泯光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輕柔卻帶著寂滅的氣息:“彆誇張,我隻是……把不該存在的線抹掉而已。”
秦宇看著她,眸光深邃如寂源淵底,緩緩伸出手:“無論你是什麼,歸於哪一界——你,終究是我的光。”
泯光的目光微顫,她的雙瞳閃過一絲柔色,輕輕點頭。
“若你不棄,我便隨你,走到敘事的儘頭。”
寂光輪的餘輝仍在天穹之上旋轉。那光在億萬裡外,隱約映出一道人形的虛影。
他無形、無名,卻低聲輕笑:“泯光……終於覺醒了。”
——湮輝塔冕的餘光尚未散儘,天地仍籠罩在泯光寂輝的餘波之中。那光,如同墜落的神隻呼吸,沿著淩耀仙宮崩裂的穹頂緩緩流淌,化作無數破碎的光塵飄散空中。
秦宇收起寂源無垢劍,目光遙望前方那座如星穹傾塌般的巨殿。泯光靜立在他身側,黑輝長發在無風中緩緩流動,衣袂下的符文仍散發著微弱的終律光波,像是湮滅與重生的心跳。
“那便是主殿。”秦宇語聲低沉,帶著一種被時光碾磨後的冷意。
泯光輕輕頷首,她的眸光如鏡,淡淡地映照著遠處的殿門——那座被萬道裂痕環繞的黃金巨門,此刻已從輝煌的神殿,變成了一座瀕臨坍塌的紀元殘跡。
二人步入金輝殘光間。
沿途,空氣的震蕩如同呼吸,一陣陣輕柔的波紋在他們腳下蕩開。淩耀仙宮的內部空間已經紊亂到近乎崩解:倒懸的宮柱漂浮在半空,破碎的穹頂中倒掛著星海的殘影,時間的流流不斷自裂縫中逆湧,宛若一座流動的夢境。
忽然,泯光的步伐一頓,她的目光望向一處傾塌的石階。
那裡,虛空微微扭曲,一抹淡紅的氣息在湮輝風中若隱若現。
秦宇立刻察覺到了那股生命脈動,他腳下的湮息光紋一閃,瞬息之間化作流影出現在那片殘壁前。
一名女子倒伏在裂紋之中。
她的衣袍早已被湮輝灼蝕得殘破,金色腰鏈碎裂成數段,散落在灰燼中。額間的混沌歸一印早已黯淡,但那一縷殘存的氣息依舊透露出湮曦鏡至臻的威壓。
泯光緩步走近,五律符文輕輕旋轉,她伸出手,一層湮輝柔光籠罩那名女子的身軀。光線掠過她的麵龐——
是南瑤。
“混沌歸一宮……核心弟子?”秦宇眉心微蹙。
泯光輕輕點頭,掌心的輝流愈發明亮,流入南瑤胸口的心脈。片刻後,那道瀕死的心跳微微恢複,一聲微弱的喘息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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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瑤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她看到秦宇與泯光的那一瞬,瞳孔驟然收縮——那黑發女子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壓迫,那是無法用境界衡量的存在。
“……是你……?”南瑤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的氣息。
秦宇蹲下身,語氣沉穩:“嗯,你怎麼了?為何傷的如此重?。”
南瑤愣了一下,她的神識略微恢複,隱約察覺到秦宇體內那股幾乎要吞沒天地的湮息氣息。她遲疑地問:“你……怎麼也來主殿了……?”
秦宇淡淡道:“我也隻是想來主殿尋求機緣。”
泯光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看著她。那雙眸如無底深淵,既不帶敵意,也不帶憐憫,隻是靜靜觀察著這片瀕死的生命。
南瑤掙紮著坐起,她的指尖微微顫抖,仿佛想抓住空氣中的某個碎片:“我……看見她了……”
秦宇眸光一凝:“湮輝終靈?”
南瑤猛地點頭,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她……不隻是幻象,她在吞噬整個命源殿……所有人都死了……連溫弘懿、封凡忻……都被她抹除……”
秦宇的神情始終平靜,隻是衣袖輕拂,寂輝光塵隨之蕩開。他的目光透過層層崩塌的穹頂,望向那早已湮滅成灰的天幕,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用擔心。湮輝終靈……已經被我徹底寂滅。”
那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如同一記定音鐘。天地間的湮輝氣息似被斬斷,連南瑤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泯光靜立一旁,她的黑發在虛風中緩緩搖曳,眸中映出微光。那微光既似寒星,又似夢境的餘輝。
秦宇抬起右手,掌心星光閃爍,一枚圓潤晶亮的丹藥從他的青衍核中浮現出來。丹藥通體晶瑩,外層環繞著極淡的星輝流光,內部則有億萬細微符文閃爍,仿佛凝聚了整個紀元的生命律動。
“這是序靈荒丹。”秦宇低聲說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能讓人信任的堅毅,“服下它,你的命源傷勢可在一日內複原。”
南瑤愣了愣,隨即輕輕抬手。秦宇指尖一送,那枚神丹化作一道柔光落入她唇間。光線一入體,南瑤的氣息頓時平穩下來,原本破碎的命源在體內緩緩複合。她的皮膚泛起微微的星輝,整個人的氣息重新恢複生機。
她抬頭看向秦宇,目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感激:“……謝謝你。”
秦宇隻是微微一笑,轉過身,背影被湮輝光影吞沒,聲音淡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度:“先恢複療傷。外麵情況複雜,這裡暫時安全。”
南瑤輕輕點頭,看著那一襲黑衣的身影,微風拂過,帶起她發梢的碎光——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淩曜仙宮的夜,似乎不再那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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