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根入口前,五大神殿在銀河瀑布下形成環列,
每一個殿的核心長老都站在最前方,像是五根撐住湮虛域天幕的古老柱石。就在萬眾注視下——
寂無神殿的陣列中,一道黑灰長袍的身影緩緩邁前。
他的步伐沒有聲音,連空氣都不會隨之震動。
他行至場中央時,整片天地竟自動陷入三息的“無聲空白”。
他便是——寂無神殿大長老劍無心——寂玄境·至臻。
無數人暗自屏住呼吸。傳說這位長老曾在萬古前以“一心寂伐”,
讓數萬裡疆域徹底陷入無聲之夜三晝夜。
而他此刻隻是輕輕一笑,正對麵前的混沌歸一宮。
混沌陣列前,一道青灰衣袍的身影緩步踏出。
他氣息如大海深潮般沉穩,腳下混沌紋光緩緩流動,
天地規則似被他牽引著輕輕擺動。他便是——
混沌歸一宮大長老李江風——混沌一脈真正的無我古靈。
兩人麵對麵時,天地竟在二人之間自然裂開一道透明氣幕,
像是空間在為他們讓路。劍無心率先微微拱手,
平靜,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親切:“李兄,許久未見。”
他眼角柔和微彎,聲音溫潤,卻自帶一種“所有喧嘩都會為他沉靜下來”的力量。
他輕笑:“今日一見,氣息比之前又深上三分。
混沌歸一宮教風真是令人稱羨。”李江風長眉一揚,
回禮時混沌紋海輕輕蕩開,
天地規則自動避讓:“無心兄言重了。
比起你寂無神殿的寂玄之心,我這老骨頭,隻是苟延殘喘。”
劍無心仰頭輕歎,像在懷念什麼:“自從魔界裂隙一彆……
至今也有九千年了吧。”李江風輕笑,
眼神溫和平靜:“那一戰若非你出手,我現在恐怕也不在了。”
劍無心輕擺手:“哈哈,我們這些老家夥能活著,就是彼此相互救出來的。”
二人對話間,沒有任何強者之間的傲氣、敵意或勢力對立。
反而像兩位共曆過千紀風雲的舊友,
見麵時卸下所有鋒芒。其餘四殿弟子、散修、流淵者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忍不住低聲:“那……那可是劍無心!以及混沌一宮的大長老李江風……
他們兩位……怎麼像兄弟一樣?”
另一人深吸一口氣:“這些老怪……
可都是從上古紀元殺出來的存在。
他們之間的情誼……我們根本無法想象。”
第三人戰栗著說:“五大神殿的真正可怕之處……
不是他們強……而是他們的‘年代’。”但中心處,
兩位古老強者仍在溫和交談。
劍無心看著李江風,似笑非笑:“那是你家明琴殿的那丫頭……淩涼嫣吧?
氣息不凡啊。”李江風略帶無奈地歎息:“是個極負造化的孩子。就是……心太倔了。”
劍無心輕撫衣袖:“倔才好。倔的人,才能走到深根之底。”
李江風目光落向深根入口:“你覺得這次深根……
會比往常更危險嗎?”
劍無心淡聲:“深根開得這麼早,天地都亂了三分……
危險,不僅比以往大。”他望向深淵,
眼中第一次出現一絲真正的凝重:“恐怕……連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未必看得清底。”
李江風點頭:“那就讓年輕一輩闖一闖吧。”
劍無心輕笑:“嗯。我們這群老骨頭……該退到後麵看戲了。”
在劍無心與李江風的溫和問候聲剛剛消散時,另一處天空卻突然凝起兩股越發濃烈的殺意與光輝。
源自——殞曦神殿與修羅仙殿。
殞曦陣列前,一名身披裂光鬥篷、
眼中殘陽不斷崩碎重生的中年男子緩緩上前。
他是——殞曦神殿·第四光隱長老曦寰落·寂玄境境·至臻
他腳步一落,空氣中的邏輯立刻像“文字被擦去”般消散半寸。
而在修羅陣列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陡然邁出,
身後仙河光流與修羅血甲同時沸騰。
他是——修羅仙殿·狂刹長老修·羅·焚·野,寂玄境·至臻
兩人站在銀河瀑布前,距離不過數十丈。但那幾十丈距離裡,
空氣被兩種力量撕扯得幾乎要炸開:
一邊是光滅之息,一邊是殺道修羅意,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曦寰落沒有先開口。他隻是稍微抬眼,看了修羅焚野一眼。
那一眼,是光之末日般的冷黯。
修羅焚野勾起冷笑:“怎麼?殞曦的人……想在深根入口前,就先崩解我們修羅的‘邏輯’?”
曦寰落淡淡吐息,語氣如殘陽熄滅般輕冷:“邏輯?修羅……也擁有邏輯?”
修羅陣列頓時傳來低吼,無數仙衍修羅的光刃閃爍。
但曦寰落繼續說下去:“你們修羅仙殿……隻有‘殺伐’吧?”
修羅焚野笑得像修羅血海在沸騰:“殺伐,也是一種邏輯。”
他在天空輕輕一踏,虛實仙河立刻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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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座無形之河阻在殞曦光陣前。
曦寰落淡聲道:“可惜……這種邏輯,在深根裡撐不了多久。”
修羅焚野眉梢一挑:“殞曦神殿的邏輯倒是強。強到——
每次遇到深根的混亂,都先亂的是你們。”曦寰落的眼眸光幕突然一顫,
那一瞬間,有數千名散修隻覺得思維被狠狠震蕩了一下。
他聲音低沉卻如同光焰撕裂:“修羅焚野。”
“你若在深根裡擋了我殞曦弟子一條命。”“我殞光隱者……
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命運——被重寫成虛無。”
修羅焚野輕輕抬手,修羅刃虛影在天邊撕開血色漣漪。
他冷笑回應:“而你殞曦的人若敢沾我修羅一滴血。”
“我會讓你們從‘光’的存在上——消失。”空氣瞬間壓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