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裂紋在虛空中像被某種無形之手驟然撕開,殞曦神殿第四光隱長老曦寰落與三位寂玄境長老在慘烈的空間扭曲中被“命淵裂潮”的亂流狠狠拋擲出來。
四人踉蹌落地。光芒炸裂,碎裂的時空塵埃如綻開的紫晶雨灑滿整片大地。
下一息,他們抬頭——
整個世界像深淵巨碑般壓在眼前。
群山倒懸,城市廢墟漂浮在半空;紅紫色的光從無儘天幕傾瀉而下,像是被屠戮後的世界在滴血。
可真正讓四位寂玄境強者臉色瞬間慘白的……是他們“看見了”。
那東西——屹立在坍塌天穹下的,並非妖獸,也非生靈,而是“境界本身的化身”。
無垢境異界生靈它沒有真正的“形”。
卻又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站在那裡”。
它的外觀像是——被世界遺忘的天神遺骨。
一具無瞳、無口、無鼻、無耳的灰白神像般形體,身披朦朧的無垢光塵。
光塵無風自落,每一縷都像在淨化現實,一觸之下,便令虛空本身化作乾淨的白灰。
它的胸腔呈開裂狀,但裂縫內部並沒有血肉,而是無儘白色的寂光流動,那寂光如同宇宙在降溫到絕對零點時泄出的最後一口寒息。
它站在天地之間,宛若整個第六十三層都是它的影子。
而它周身,隻存在一種感覺:無塵·無始·無心·無在。
仿佛隻要多看它一眼,自己就會忘記自己為什麼存在。
曦寰落與三位殞曦長老後背涼得像插了根冰矛。“無……垢境……”
有人聲音直接碎成顫音。天幕在此刻炸開。
一頭巨獸緩緩抬起頭,從崩碎的紫色雲海中探出身形。
它巨大的身軀足以俯瞰城國,背部覆蓋著層疊的碎甲,宛若無數斷裂世界的碎片重疊成背甲。
每一道紅紫符文在它身上流動,像燃燒中的古老神文。
巨獸四肢如擎天之柱,每邁一步,空間便沉陷下去又被壓成新的層級。
它那雙環繞紅紫火光的眼瞳,投下的陰影足以把一位寂玄境強者壓到窒息。
它正是——無垢境異界生靈·靜曜的魔寵。
背後紅紫瀑光坍塌,如天穹失守。
曦寰落與三位長老同時倒吸冷氣,麵色慘白如紙:“寂……玄境頂階妖獸……竟隻是……它的寵獸?”
無垢境生靈移動的一瞬
無聲。無風。無影。無垢境異界生靈·靜曜隻是“稍稍”抬起頭。
整個第六十三層的空氣立刻靜止。四位殞曦長老胸腔像被按入一個“永恒的白色深井”。
他們甚至來不及喊出一句話。一股不知道從何處湧出的“清淨光”宛如寒冰利刃,瞬間穿透他們的魂識。
下一刻,四人同時跪倒在地,捂著頭,痛苦到五官扭曲。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在……消失……!!”
無垢之光一照,他們的真名在世界登記中緩緩褪色。
若再多看一眼,他們當場化為“世界從未書寫過的空白”。
斷界荒獒行動
寂玄境巨獸像聽到主人的無聲命令,猛然發出一聲充滿寂滅震蕩的低吼。
吼聲如九千界崩塌、如百萬雷劫在天宇爆開,震得四位殞曦長老直接噴出一口血霧。
那血在落地瞬間,被無垢光焚為白塵。
曦寰落眼中滿是驚駭:“這……深根底層簡直……!”
另一個長老嘶喊:“這是界外……真正的無垢級怪物!!!我們不是對手!!!”
他們拚命運轉寂玄本源,卻發現——力量一觸外界就被“淨化為不存在”。
無垢境異界生靈·靜曜輕輕抬手。隻是抬手。
整片空間刹那間被“抹掉聲音、抹掉顏色、抹掉存在邏輯”。
隻剩下純粹的白光。
那白光像是:“宇宙從未創造此地前的模樣。”
曦寰落絕望地想逃,卻連“逃跑”這個念頭都被白光碾碎。
下一息。斷界荒獒猛然跨下。
空間塌陷。殞曦神殿三位長老還未來得及喊出慘叫,就被巨獸的影子覆蓋。
一道紅紫裂紋閃爍。三人同時化作無痕白塵,被抹除至“不曾存在”。
曦寰落孤身一人,渾身鮮血如泉,雙膝跪地,聲音啞到破碎:
“這……這是深根底層的……第六十三層……?竟……恐怖如……此……”
無垢境生靈·靜曜緩緩低下頭。
它沒有眼睛。卻盯住了他。
曦寰落心神徹底崩潰。“不要——”白光再次擴散。第六十三層,沒有人能站得住。
六十三層的天穹被撕裂成兩半,光與影在斷裂的縫隙中狂亂扭曲,世界像一幅被潑上火油的畫卷,不斷燃燒、崩落、重塑。
曦寰落的身體在無垢光中被寂滅成白塵的那一瞬間,他識海那枚在深根底層第七層所獲得的寶物——《紀元神羽·碎心》——卻沒有隨他一同化為虛無。
它靜靜漂浮在半空,像一根由恒古紀元凝成的透明羽刃,羽端有一滴紫金色的心血輕輕脈動,仿佛記載著曦寰落最後的意誌,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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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神羽似乎察覺不到他死亡,隻是安靜懸在那裡,周圍的白色氣浪不斷衝擊著它,卻無法將其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