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無麵之影緩緩抬起手指,那指尖沒有光,卻拖曳出一條足以撕裂十億年因果的黑線。
流淵者背脊徹底發寒。那不是攻擊——
那是“結果”被提前寫在了空氣中。
而他,隻會按著那條結果走向唯一的終點。
他咬緊牙關,渾身鮮血倒灌,雙臂的皮膚甚至在“未發生的因果”衝擊下裂開。
但他仍然狂吼:“我!不!服!!!”
他雙手猛然合攏,體內虛衍境至臻的道源瞬間沸騰。
轟——————!!!
整座終因裂域被一道撕天裂光掀起,
如同百千萬重黑暗海嘯席卷四極。
他燃燒生命汲取虛空——
化作一柄無比鋒銳的“悖源長刃”。
那是他壓箱底的手段:斬斷自己命運線,以命反命。
隻見長刃一出,終因裂域上空萬千因鏈被迫震動,
失真空間被拉扯得如玻璃片般崩裂。
流淵者握刃,發瘋般從天頂斬落:“給我開!!!”
世界被斬開一道通往自由的裂縫。
可下一息——他瞳孔驟縮。
裂縫後出現的不是生路,而是——
一條繞著他脖子的命運鎖鏈。
那根鎖鏈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經掛在那兒。
未來之他緩緩抬頭。無麵、無眼、無情。
他舉起手指,
像審判早已寫好。“你連掙紮……都已經失敗。”
流淵者怒吼著將悖源長刃全部力量貫注進裂縫——
轟!!!!!!裂縫炸開,無數命運之光狂湧而出,
像河流倒流,像山崩海嘯,像無形的巨口要將他吞噬。
流淵者腳下的因果河開始破碎,
他整個人被湮沒到胸口。但他仍然怒吼:“我不會死在未來的手裡!!!”
他將全身血肉蒸發,一瞬間提升到近乎混沌境般的氣勢。
他的聲音嘶吼到撕裂天穹:“我現在的這一擊——未來根本承受不了!!!”
他把命、把未來、把記憶、把存在全部凝聚成一點。
那一點在混亂虛空中燃燒成黑金色火焰。
他將那“存在最後一滴”砸向未來之影。轟——————!!!!!!!!
終因裂域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動搖。
湮河瘋狂震動,未來之影往後退了半步,
第一次顯露出“不穩定”的輪廓。
流淵者幾乎笑出來:“你看!你也會被打退!!!”
他整個胸腔被湮滅,但他仍然站著,神魂露出裂痕,
血肉像灰燼剝離,卻硬生生靠著意誌沒有倒下。
那一刻,他像一個被撕碎的瘋子,
卻又像天地間最執著的求生者。“我不會死在自己未來的手裡……”
他喘著血泡,“我……還沒活夠……”
未來之影抬起頭,
黑洞一樣的“無麵”微微傾斜。“你誤會了。”它抬起手。“你不是死在未來。”
無數因果線纏繞在流淵者身上,把他的動作完全鎖死。
未來之影低聲說出審判:“你死在——‘你已經死了’這條因果裡。”
下一瞬,湮河全部沸騰。血、肉、魂、未來、過去、名字、記憶,全被淹沒。
然而——就在流淵者即將徹底崩滅的瞬間。
他的胸腔深處,一點極暗的光……
突然亮了一下。那是他最後的執念:
不甘。他的唇角抽動,
眼裡滿是瘋狂的求生:“不……我還……沒輸!!!”
湮河奔湧,因果崩落成無數斷裂的碎片,世界的縫隙像被燒紅的刀刃撕開。
流淵者半邊身軀已經被“未發生的未來”吞噬,可他忽然笑了。
不是絕望的笑。是徹底瘋了的笑。“哈哈哈哈哈……未來?你以為我沒有準備?”
他抬起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指間,赫然夾著兩樣足以讓任何神殿瘋狂爭奪的禁忌寶物。
第一件——讀止之骨,那是一根連光都無法映照的“無形骨針”。
並非漆黑,而是……根本沒有顏色。
它一出現,終因裂域的所有文字、規則、因鏈都微微抖動。
仿佛“想到它”本身,就是一種罪。
流淵者獰笑,那張被湮滅撕裂的麵孔顯得恐怖至極:
“你不是未來?你不是更高層的因果?嗬……那你敢讀我嗎?”
他將讀止之骨直指未來之影。嗡————!!!
這一刻,整個終因裂域都像被靜音。
所有概念、語言、記憶都被強行按下暫停鍵。
讀止之骨發動的瞬間,如同向現實裁下一刀:
未來之影周圍十萬條因線突然化為白灰。
無數預言、命運、敘事在同一時刻被拔除根基。
連“未來之影”這一名稱,都被拔空了一瞬。
湮河飛濺,星火熄滅。未來之影第一次微微後退。
流淵者笑到眼淚流下來:“哈哈哈……讀我?想我?寫我?你連‘記住我’的權力都沒有!!!”
第二件——終棺之蓋、流淵者另一隻撕裂的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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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是一塊失去棺身的古老棺蓋。
其上布滿斷裂的命線、未完成的經文、枯竭的魂印。
它一出現,整個終因裂域出現“死亡回聲”。
那不是嘈雜的聲音,而是某種“生命本能在抗拒的沉默”。
流淵者嘶吼:“終棺落下——所有你的可能未來,全都給我斷絕!!!”
終棺之蓋落下的一秒,天地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