殞曦神殿主殿的天幕被一層沉重的金黑曦光永恒覆蓋,仿佛整片天空都被壓在殿頂之上。殿內無風,卻有一種來自湮虛域深層的窒息壓迫,從每一寸空氣中緩緩滲出。
主殿上座,一襲曦輝黑袍的殞曦殿主·曦皇殞寰靜坐其中。
他雙目半闔,卻仿佛俯瞰整個湮虛域的命脈走向。身形不動,背後的曦皇虛影卻若隱若現,一息間能吞滅萬界,一息間又安靜如玄夜。
他的聲音在主殿落下,無形地震得整個深空都微微顫栗:
“妖潮越界,深根底層已毀。諸位,看見湮虛域即將迎來的是什麼了嗎?”
左側第一席,副殿主——曦寰落·混沌境中階
身披金曦戰甲,麵容冷峻,眉宇間有天斬般的鋒銳。
他起身一步,輕輕施禮:
“回稟殿主,殞曦神殿探查的結果已確認:深根底層的九百道神鎖全部斷裂。妖獸逃離隻是表象——真正的問題在於,是誰斷的鎖?”
一席話,使得大殿內所有虛衍境長老臉色驟變。
右側第一席,天衍無極殿殿主——明霽·混沌境至臻
身披白金長袍,神色沉靜如鏡麵清霜。
他終於抬起頭,聲音冷得仿佛在陳述一個無可逆轉的事實:
“殞寰兄,你我皆知,那九百道鎖……不是妖獸自主能破得開的。”
曦皇殞寰目光微微一動:“你想說的是——有人破除的?”
明霽沒有回答,隻是輕輕閉眼,肩後浮出一麵璀璨無邊的光鏡,照見湮虛域無數裂縫。鏡麵中,一頭漆黑的巨型獸影掠過,僅殘留的氣息便使殿內虛空顫裂開數百道裂縫。
所有虛衍境長老同時變色。
最右邊位置,來自滄海瀾宗的宗主·臨思鴻混沌境初階)也壓製不住心神顫動,聲音難得有一絲驚懼:
“那……那是九頭災厄妖獸之一?”
明霽點頭。“隻是它呼吸的餘韻。若本體臨至,湮虛域無一宗門可守。”
話音落下,大殿安靜到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能聽清。
曦皇殞寰緩緩睜眼,一道金黑曦光從他瞳孔深處亮起,神殿內所有光線在瞬間被牽動,一切影子皆被他目光所掌控。
“諸位,深根底層崩塌,九頭災厄妖獸越界,這兩件事,本殿主都已預料。”
所有人心頭一震。
唯有滄海瀾宗宗主臨思鴻忍不住道:“殿主……連深根底層被毀,您也事先預料過?”
曦皇殞寰淡淡抬手,虛空中出現一道破碎的星圖,正是深根底層最古老的紋絡圖案,如今上麵裂縫密布,宛如枯死的河床。
“深根底層本就是被封到極限的囚域,億萬年未修。如今崩塌,是遲早之事。”
曦寰落皺眉:“但九頭災厄妖獸,是不該……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越界的。”
明霽沉聲道:“這才是重點。”
曦皇殞寰目光壓下,整個主殿的光輝在瞬間黯淡一層。
“我們要商討的第三件事——也是最關鍵的事。”
所有人屏息凝神。
殞曦殿主開口,聲音震得所有虛衍境長老心臟一跳:
“湮虛域,有人——在利用深根底層崩塌之亂,故意放出災厄妖獸,引導湮虛域走向滅亡。”
全場死寂。像是冰錐刺穿每個人的脊骨。
曦寰落咬牙:“殿主的意思是……這一切不是天災,而是……人為?”
明霽點頭。“深根底層的鎖鏈斷裂方式,不是衝擊、不是妖獸掙開,而是……被一點點‘剝離’的。”
臨思鴻聲音顫抖:“是……誰能做到?”
曦皇殞寰緩緩抬手,將殿外無儘曦光攝入指尖,凝為一道淡金色微芒。
“能破那九百道鎖的,湮虛域隻有五個層級的存在可做到。”
所有人心頭猛震。
而曦皇殞寰繼續道:
“第一:混沌境至臻以上——能夠達到無垢境強者,或者我和明霽聯手”
明霽輕歎:“我們若想破,絕不會如此隱秘。”
“第二:外域巨獸——但深根底層並無外域裂痕殘留。”
“第三:祭道級殘靈——但那層級的力量不會如此‘人性化’。”
“第四:湮紀之外的敘事層力量——但湮虛域沒有任何穿透痕跡。”
曦皇殞寰說到此處,神情終於沉凝。
整個主殿所有人的心跳幾乎停住。“那麼——隻剩第五種可能。”
他緩緩站起,身後曦皇虛影隨之睜開了一隻巨大的金黑眼瞳。
曦皇殞寰吐出最後六個字:“湮虛域內部無垢境的人。”——大殿轟然震動。
殞曦神殿主殿內,金黑曦光在穹頂緩緩流動,宛如一片倒懸星河正在無聲燃燒。隨著曦皇殞寰的目光重新壓下,整個主殿內所有呼吸幾乎在同一瞬間沉寂下來。
曦皇殞寰站在主座上,背後曦皇虛影半睜雙瞳,像是俯瞰萬界的古神。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竟讓殿內空氣的溫度下降了一寸。
“諸位,如今的局勢已經不需要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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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卻如同天鼓轟鳴,震得虛空都隱隱泛起波紋。
“深根底層的毀滅、災厄九頭的逃離、中等妖潮橫行湮虛域……這已不再是一個宗門的災禍,而是整個湮虛域的滅世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