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紅羽翼女妖靈在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被鎖定”。那不是殺意,也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確定——秦宇的存在狀態已經完成了對她的命題定位,她不再是“混沌中的可能獵食者”,而是被放置在一個即將被壓縮、裁定、終結的邏輯焦點上。虛衍境的氣息在秦宇體內緩緩展開,卻沒有任何外放的能量浪潮,天地反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所有光影、聲音、風暴都在他周身失去連貫性,仿佛世界本身正在猶豫是否繼續運行。
寂源無垢劍在他掌中微微一震,劍鋒並未亮起,卻有無數層不可見的“無定義原能”在劍脊之上疊合、坍縮、再度展開,形成一種連混沌都無法完整感知的寂靜場。秦宇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落下的瞬間,腳下的光域地麵並未破碎,而是像被抹除了一幀存在記錄,整片區域直接出現一塊“未發生之地”,沒有裂痕、沒有痕跡,隻有一段被跳過的現實。
紫紅羽翼女妖靈發出一聲尖銳而悠長的鳴嘯,她的羽翼驟然完全展開,羽毛不再是實體,而是由混沌初生的符痕與未分之序交織而成,每一次振翅,便有一輪混沌風暴在她身後生成,風暴中翻滾著尚未被定義為時間或空間的原始衝擊。她抬手一揮,整片戰場的上空瞬間塌陷成一口巨大的混沌深淵,深淵內部無數光影逆流墜落,像是宇宙在倒退回誕生之前。
秦宇沒有閃避。
劍鋒橫掃的瞬間,無念絕寂劍真正完成了釋放。沒有劍光,沒有軌跡,天地卻在這一刻齊齊“失憶”,所有關於“斬擊即將發生”的因果預判被徹底否定,混沌深淵在觸及劍鋒前便自行瓦解,仿佛它從一開始就沒有資格成為攻擊。那一瞬間,紫紅女妖靈的身軀被強行拖入絕對無定義寂源,她的羽翼上大片混沌符痕直接熄滅,像被抹去的星圖,連修複的可能性都被一並剝奪。
她怒吼著反擊,混沌境至臻的本能徹底釋放,體內的混元本源瘋狂燃燒,一道橫貫天地的紫紅裁決光柱自她胸口噴薄而出,光柱所過之處,空間被壓縮成層層疊疊的薄片,現實發出刺耳的崩裂聲,仿佛下一瞬整個原初光域都會被貫穿。秦宇目光微垂,命律之書·絕界源筆在他身後悄然展開,主魂環的虛影緩緩旋轉,世界構成之初印在圓心一閃而逝。
“命因封鏡·邏輯淵核。”
空間驟然化作無儘鏡麵,裁決光柱被分解成成千上萬道折射殘影,每一道殘影的因果起點都被強行凍結,鏡麵同時收縮,將所有攻擊邏輯送回原點,紫紅女妖靈的本源猛然一滯,她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恐懼,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攻擊正在“倒退回未被允許的階段”。
就在這時,黑翼女妖靈緩緩抬起雙臂。她沒有加入單點交戰,而是直接改變了整個戰場的性質。黑色羽翼覆蓋天穹,陰影如活物般蠕動,原初光域的底層規則被強行扭曲、重組、再定義,一種令人作嘔的共鳴在天地間擴散開來。
“共食領域。”
規則成形的瞬間,所有非混沌至臻的存在同時感到自身邏輯被標記為“可分解資源”,空氣中浮現出半透明的吞噬紋路,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被啃噬的過程。
當一切塵埃落定,戰場上隻剩下兩道身影。
秦宇立於破碎光域中央,衣袍無風自動,虛衍境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汐在他周身緩緩流轉;而另一側,那名修羅仙殿的混沌境中階強者滿臉冷汗,氣息紊亂,護體混沌層已被啃噬得支離破碎。
一道極為謹慎的傳音在秦宇識海中響起,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掩不住的急迫與恐懼:“小友,你我聯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然……你我必將在此寂滅。”
黑翼女妖靈的目光,已經同時鎖定了他們二人。
秦宇立於殘破的光域之中,虛衍之流在體內緩慢而克製地運轉,他的目光越過正在擴張的共食領域,落在更深層的虛空邊緣,那道無垢境強者的存在始終未曾真正顯露,卻像一枚懸在命軌之上的冷刃,
讓一切可能的逃生路徑都帶著致命的不確定性。“不行,再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出去,更何況那無垢境強者還未出手。”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隨即被徹底壓下,他的神魂微震,一道極其凝練、毫無多餘情緒的傳音直接落入那名混沌境中階強者的識海之中,“好,你我聯手,乘機離開此地。”
那名混沌境強者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回應,他的混沌本源強行收束,不再試圖對抗共食領域的吞噬,而是將全部力量壓縮至自身周圍三丈之內,形成一層極度不穩定卻異常堅固的混元護界。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短暫交彙,
沒有多餘的言語,隻有對時機的絕對判斷。秦宇率先動了,他並未正麵撕裂空間,而是以虛衍紀無的性質輕輕一抹,將“此處空間連續存在”的命題暫時送入虛實交融的模糊態,光域深處隨即出現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錯位裂隙,那不是出口,而是一段被世界忽略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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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境強者在這一刻爆發,他將自身混沌之力化作一記看似狂暴的正麵衝擊,狠狠轟向共食領域的核心節點,紫黑色的混元風暴如星海倒卷,正麵吸引了黑翼女妖靈的全部注意力,領域規則隨之發生劇烈偏移。
就在領域邏輯被牽引的一刹那,秦宇抬手,寂源無垢劍無聲出鞘,劍鋒並未斬向任何敵人,而是精準地插入那道錯位裂隙之中,劍身所至,空間像被強行翻頁,連續性被切斷又重新拚合,裂隙瞬間被拉伸成一道可供通行的虛空走廊。
“走!”秦宇低喝一聲,聲音在虛空中並未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那名混沌境強者的命軌判斷之上。後者沒有絲毫遲疑,混沌護界驟然坍縮成一道流光,緊貼著秦宇身側衝入虛空走廊,幾乎是在他們身影沒入的同時,黑翼女妖靈已然察覺異常,領域之力如潮水般反撲而來,
試圖將這條通道重新吞噬。秦宇的身形在虛空中微微一頓,命律之書·絕界源筆的虛影在背後閃現一瞬,他並未展開任何完整的裁序,隻是輕描淡寫地將“通道正在被追溯”的命題側寫並替換為“通道已完成使命”,下一息,虛空走廊在他們身後自行坍塌,化作一片無法再被定位的無定義空白。
當兩人的身影徹底脫離原初光域的核心範圍時,所有追索驟然中斷,空間重新恢複了紀無之源中層應有的秩序流動。混沌境強者重重喘息了一聲,氣息尚未完全平穩,卻已經意識到自己真正從死亡邊緣被拖了回來,而秦宇隻是收劍而立,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一場生死逃遁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偏移。
原初光域深處,那片仍在緩慢崩解的光影之中,一道模糊而絕對潔淨的身影靜靜佇立,無垢之意不染塵埃,他的目光透過層層失序的規則,落在秦宇二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低低地吐出兩個字:“有趣。”
兩人自虛空斷層中跌出,腳下的世界驟然成形,灰白色的大地如未完全冷卻的星骸鋪展到視線儘頭,天空呈現出一種被反複撕裂後勉強縫合的暗青色,空間邊緣仍在緩慢流淌著未散儘的虛衍餘波。秦宇與那名混沌境中階強者幾乎同時落地,腳步踉蹌,各自氣息紊亂,胸腔起伏間,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震鳴聲,仿佛整個區域都在回應他們尚未平複的力量波動。
混沌境強者單膝撐地,混沌之力在他體表時隱時現,如破碎的黑金星屑沿著經絡遊走,他一邊急促喘息,一邊緩緩抬起頭,目光在秦宇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並不長,卻冷得像從深淵裡翻起的鉤子,陰影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秦宇站在不遠處,寂源無垢劍已然回鞘,神色平靜,似乎仍在調整氣息,但就在那道目光掠來的刹那,他的神魂已經微不可察地一緊,虛衍之流在體內悄然收束,源因構心的晶光在識海深處輕輕震顫,他已經注意到了。
“此人……果然不會善罷甘休。”這個念頭尚未完全落定,秦宇正準備轉身拉開距離,腳下空間的邏輯卻驟然一沉。混沌境強者猛然站起,臉上的疲態在一瞬間被狠厲取代,他雙手同時抬起,混沌本源不再壓製,反而徹底爆開,天地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揉皺,暗沉的混沌風暴在他身後迅速凝聚成一枚扭曲的星核。
“既然已經出來了,”他聲音低啞而陰冷,“那就沒必要留你了,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枚混沌星核驟然塌縮,化作一道貫穿空間的未判洪流,洪流中沒有明確的形態,隻有不斷重組的原初碎片,所過之處,大地被抹平成光滑的空白,空氣中的因果線條像被強行撕斷的琴弦,發出刺耳卻無法被聽見的震動,這一擊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試圖直接否定秦宇在這一刻“仍然站在這裡”的事實。
秦宇瞳孔微縮,卻沒有後退半步。就在混沌洪流即將觸及他身體的一刹那,他心念一轉,源因構心驟然顯形,透明晶體在虛空中浮現,內部銀白色的因果絲線瘋狂交織,仿佛億萬條星河同時被點亮。幾乎在攻擊鎖定他的同一瞬間,晶核猛然爆發出耀眼輝光,那道未判洪流的“攻擊意圖”被完整捕捉,因果方向在晶光中發生劇烈反轉,混沌洪流並未消失,而是在秦宇身前詭異地折返,軌跡被硬生生拉回,帶著更狂暴的回響反噬向它的源頭。
混沌境強者臉色驟變,他顯然沒料到這一擊會被如此徹底地逆轉,倉促之間再次催動混沌之力試圖穩住自身命軌,但反噬已然成形,洪流撞上他的護界,黑金色的混沌屏障如同被隕星正麵擊中,瞬間凹陷、碎裂,狂暴的能量在他周身炸開,將他整個人轟得連退數步,腳下大地寸寸崩塌,化作翻滾的碎光。
還未等對方重新站穩,秦宇已然出手。寂源無垢劍在這一刻無聲出鞘,劍鋒抬起的瞬間,天地色彩被迅速抽離,世界仿佛進入了一段絕對無聲的慢鏡頭。
他並未選擇直接終結,而是以命構三式中的第一式——因果解構,隨劍而落。劍光劃過虛空,沒有熾烈的光芒,隻有一圈圈如水波般擴散的無形漣漪,漣漪所觸及之處,那名混沌境強者體表尚未穩固的混沌因果結構開始崩解,他剛剛試圖重新構築的防禦、後續的反擊念頭、乃至“繼續戰鬥”這一因果鏈條,都在這一劍之下被拆分成無數不再必然的碎片。
混沌境強者悶哼一聲,強行穩住身形,卻再也無法第一時間組織起有效的攻勢,他看向秦宇的目光裡,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疑與忌憚。秦宇收劍而立,衣袍在尚未散儘的能量亂流中輕輕擺動,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剛才那一連串足以決定生死的對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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