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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抹除存在記錄的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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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念噬皇踏出未知世界的那一刻,紀無之源中層·湮虛域的天穹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按住,所有正在運轉的法則因果。邏輯、同時遲滯了一瞬,那並非震蕩,而是“被默許的空白”,仿佛整個中層世界在本能地回避它的存在,它的人形立於湮虛域上空,沒有任何光焰、威壓或宣告,唯有一種令人心識本能退避的寂靜隨之鋪展,三冥陰傀分列其後,素衣之下的虛無暗麵與湮虛域本身的空性產生短暫重疊,隨後絕念噬皇一步踏出,界線在它腳下自行閉合,連“它曾來過”的痕跡都被抹平,三冥陰傀隨之消失,整片湮虛域重新恢複運轉,卻多了一層無法言明的不安,仿佛有某個更高層次的敘事被悄然寫入。

而在另一端,秦宇已然離開無禁魔域,他與青環聯手,再加上映靈的持續轉運,在短短時間內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收服規模,足足一千餘頭寂玄境初階至寂玄境至臻的魔獸妖靈被納入湮淵紀,其中五頭更是踏入混沌境中階的行列,而最為核心的,正是那頭混沌境至臻、隨時可能跨入無垢境初階的深淵古龍,它的命魂已被完全掌控,卻仍保留著完整的混沌威權,成為湮淵紀中最具震懾意義的存在之一。

此刻的秦宇,已行走在未知世界更外層的一處峽穀之中,天地在這裡呈現出一種極端壓抑的異象,巨大的暗紅色天體懸於天穹中央,宛若一枚正在搏動的古老心臟,表麵布滿類似腦溝般的扭曲紋路,赤紅雷霆自其內部不時迸發,將雲海撕裂,暗沉的山巒在雷光下顯露出鋒利如刃的輪廓,峽穀縱深如同被某種原初力量犁開,穀底隱約流淌著暗紅色的能流,仿佛凝固的血河,在遠處的山脊之間蜿蜒發光,空氣中彌漫著灼熱與腐朽交織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觸碰尚未冷卻的世界殘骸。

秦宇立於峽穀邊緣,衣袍在狂亂的能流中獵獵作響,青環懸於他肩側,淺青環紋緩緩旋轉,映照著那顆懸空天體的倒影,她的目光罕見地顯得安靜,仿佛在傾聽這片峽穀深處尚未顯化的低語,秦宇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裡並非單純的險地,而是一處正在醞釀更大變數的節點,世界的深層結構在此處交錯、堆疊,像是為某個尚未登場的存在預留舞台。

秦宇立在峽穀翻湧的暗紅風流中,目光仍停留在那枚懸於天穹、仿佛古老心臟般搏動的天體之上,體內虛衍境至臻的力量尚在緩緩回穩,他忽然側過頭,低聲問道:“對了青環,無極虛衍珠是提升虛衍境至臻的唯一至寶,那混沌幽影核……是不是對應混沌境至臻的唯一之物?”

青環坐在他肩側,細小的身影在狂風中紋絲不動,青墨色長發如半透明的魂焰般緩緩飄動,她笑嘻嘻地晃了晃腳踝上的細鎖鏈,裂紋殘鐘發出極輕的一聲回響,語氣卻篤定無比:“對滴~一模一樣的定位。混沌幽影核,就是混沌境至臻最快速的‘完成態媒介’,少了它,哪怕你把混沌本源吞到極限,也隻會停在‘未定混沌’,而想要觸摸到至臻的門檻。必須有這三種寶物:

1.無相歸元晶傳說中誕生於宇宙初開之前“無”與“有”交界的奇晶,通體無色無形,卻能折射出一切尚未誕生的可能性。它是寂玄境修士用來“包容未生之可能”的載體。作用:在突破時,修士需將神魂沉入晶中,使自身在寂滅中保留一絲“未分”的混元狀態,避免徹底歸於虛無。無此晶,寂玄之靜會將修士徹底抹去,再無複蘇之機。

2.太初混沌息一縷存留自天地未判之前的原始混沌之氣,被封存於某種上古禁製之中,常以霧態或液態呈現,顏色不斷變幻,卻永無定形。作用:此氣乃混沌境的“種子”。突破之時,修士須吸納此息,使體內寂玄之靜被這縷“未分陰陽”的氣息重新擾動,強行在絕對的寂滅中孕育出混沌初生的動蕩。無此息,寂玄再如何包容萬物,也無法生出“混沌初開”的那一瞬生機。

3.歸無道種一種無形無質、卻能被大道感知的“種子”,據說乃某位證道混沌境的古老存在在即將徹底歸於無名之前,以自身道果逆轉凝結而成。隻有寂玄境頂峰之人才能隱約感應其存在。作用:它承載了“從寂滅回歸混沌”的完整路徑與契機。突破時,修士需以無相歸元晶為爐、太初混沌息為火,將自身道果與歸無道種徹底融合,使寂玄之境的“無因果、無前後”與混沌境的“未分陰陽、無有定序”完美銜接。無此道種,修士縱有前兩者,也隻能在寂玄中徘徊,難以真正踏入混沌。”

秦宇眉峰微微一挑,沒有插話,隻是靜靜聽著。

青環繼續道,語氣難得認真了一些:“不過嘛,小秦子,你現在才剛站穩虛衍境至臻,離混沌境還早得很呢。虛衍境到寂玄境,是一道真正意義上的‘存在斷層’,不是堆能量、也不是靠至寶就能硬跨的。你要想從虛衍境踏入寂玄境,也必須先找到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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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小小的手指,在秦宇識海前方輕輕一劃,虛空中無聲浮現出一道模糊而玄奧的輪廓。

“——寂玄之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古老記憶的回聲:“它還有彆的名字,無端玄鑰,或者……寂滅玄晶。”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輪廓逐漸清晰,卻始終無法完全凝實,那是一枚半虛半實的“鑰”,形似晶體,卻並非真正的實體,整體呈現出幽暗到近乎吞光的玄黑色,表麵並無明確紋路,卻有無形無象的玄光在其內部緩慢流轉,像是某種未被書寫的可能性在其中呼吸,它時而清晰可見,時而邊緣崩散,仿佛下一瞬便會泯滅進虛空本身,觸之無溫、無質,卻會讓人心神驟然一靜,仿佛一切念頭都被按入尚未誕生之前的空白,偶爾,它甚至會徹底隱去形態,隻留下那一絲若有若無、卻令人心悸的玄妙波動。

“這玩意兒啊,”青環的聲音在秦宇識海中輕輕回蕩,“不是誰煉出來的,也不是誰封存的。它的來曆,要追溯到混沌初開那一刻。”

她的語調慢了下來,像是在翻閱一段極其久遠的紀元殘頁:“寂玄之鑰,是無極虛空在時間未分、空間未垠之時,自行孕生的一縷‘寂玄本源’所化。它誕生於一個地方——無端之淵,那是萬物尚未真正出現、卻即將歸寂之前的邊界,是‘未生’與‘將滅’重疊的裂隙。”

峽穀中的風聲在這一刻仿佛被壓低了,連那枚暗紅天體的雷鳴都顯得遙遠。

“上古時代,確實有大能在虛衍境巔峰時,強行遁入無始之始的虛空裂隙,偶然觸碰過它,”青環輕輕晃著小腿,語氣卻不帶半點輕鬆,“可結果嘛……幾乎沒人能真正掌控。多數人在突破瞬間,被它本身攜帶的‘寂靜’反向吞噬,神魂直接化入未生之可能,連‘失敗’都算不上,因為連失敗的結果都沒留下。”

她抬起頭,看向秦宇,淺青環紋的瞳孔中倒映著他此刻沉穩而冷靜的神情,笑容再次浮現:“所以說,小秦子,你現在不用急著惦記混沌幽影核的事。等你真能握住寂玄之鑰、還不被它吃掉的時候,才算是真正站在‘更高一層世界’的門口。”

峽穀深處,暗紅能流翻滾不息,仿佛在回應這段關於未來的低語,而秦宇靜靜站在那裡,氣息如淵,目光卻已不知不覺越過了眼前的世界,投向那條尚未顯現、卻已注定要踏上的道路。

青環輕輕晃了晃腳踝,裂紋殘鐘發出幾乎不可聞的一聲“當——”,她收起方才的玩笑語氣,聲音低了下來:“好啦,先彆去想寂玄之鑰那些事了。我剛剛重新校對了一下這裡的底層回響,這座峽穀……不對勁。它的危險程度,不比無禁魔域低,甚至更麻煩。那邊是明刀明槍的魔域,這裡更像是——直接針對‘存在本身’的地方,小秦子,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秦宇沒有回答,隻是順著她的提醒緩緩抬頭。

峽穀深處,暗紅與漆黑交織的岩壁在視野中層層推進,原本穩定流動的能量忽然出現了細微的錯位,仿佛某個看不見的界限被觸碰。下一瞬,整座峽穀毫無征兆地震顫了一下。

不是轟鳴。而是一陣風。

那風無色、無形,卻在刮過的瞬間,讓秦宇的感知本能地產生了“空白”。時間的流速在這一刻被生生抹平,前後失去意義,空間像被無形之手揉碎,又在下一瞬重組,卻再也找不到原本的坐標邏輯。因果在風中斷裂,沒有起點,也沒有結果,唯有一種極致的“靜”在擴散——

寂然無象,玄妙無端。時間崩解於無刻,空間泯滅於無垠。

無因果、無前後,隻有寂玄之靜,包容著一切尚未誕生的可能。

峽穀岩壁上,那些亙古不動的暗紋在風中迅速褪色,像是被直接從“存在記錄”裡擦除,遠處的地形邊界甚至開始變得模糊,仿佛隨時會被卷入某個尚未定義的層麵。

秦宇眼神一凝,沒有半分遲疑。

他在風尚未臨身的刹那便已察覺異樣,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強行對抗,隻是站在原地,目光微沉,體內命魂結構瞬間收緊,下一瞬,他抬手落指,指尖並未爆發任何能量,卻有一層看不見的邏輯波紋自他為中心無聲鋪開。

【命構三式·因果解構】。

這一式並非護體,也不是反擊,而是直接作用於“成立條件”。當寂玄之風的存在邏輯試圖與秦宇產生指向關係的瞬間,所有關於“這股風能夠作用於秦宇”的前置因果被逐條拆解——目標鎖定、存在映射、影響路徑、結果回溯,在命魂層級被強製分離、解散、歸零。風依舊在峽穀中流動,甚至愈發洶湧,岩壁、碎石、空間層本身仍在被寂玄之靜反複洗刷,可在秦宇周身,卻仿佛出現了一塊被世界忽略的空白區,他並非擋住了風,而是讓“風與他發生關係”這件事,從根本上不再成立。

寂玄之風掠過他的肩側,卻像穿過一個不存在的影子,沒有觸感,沒有反饋,甚至無法在因果鏈中留下任何痕跡。峽穀深處傳來低沉而遲緩的回響,那不是聲音,更像是規則被強行修正後的餘震。青環坐在他肩頭,晃了晃小腿,青色環紋在瞳中輕旋,將溢散而來的寂玄靜域波動儘數壓回五維穩定層,防止空間進一步塌縮。

風過之後,峽穀重新顯露輪廓,但空氣中仍殘留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未生可能”,像無數未被選擇的未來在暗處輕輕震顫。秦宇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已然越過峽穀前方更深處的陰影,他很清楚——這裡,絕不隻是寂玄之風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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