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思索片刻之後“青環,要不我們先將隱藏在暗處的那兩位女妖靈引出來,不然我在明敵在暗不好對付”青環點頭“好,那麼我們聯合布陣。隻引出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秦宇拉開距離,他與青環在距離入口尚有數十裡的虛空中停下,周身氣息一點一點沉入世界的底層紋理之中。青環輕輕一躍,落在他肩頭,細小的身影在青色魂焰中若隱若現,她抬手一抹,數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暗青色弧線便悄然擴散開來,像是被風吹散的塵埃,卻在下一瞬間嵌入了因果的縫隙。
秦宇同時抬手,指尖沿著虛空劃過,一道道無形的邏輯折線被強行壓入空間深處,它們並不顯形,卻彼此咬合,構成一座層層反扣的反製布局,陣勢沒有威壓、沒有殺意,隻保留了一個目的——一旦有潛伏的存在試圖介入,便會被瞬間鎖定、拖入既定的裁斷軌跡之中。兩人的動作極輕,卻精準得可怕,陣法完成之時,入口周圍的虛空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連一絲波紋都未曾留下。
他們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殘留的寂滅氣息在入口前緩慢旋轉,像是永遠散不儘的灰燼。秦宇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片空域,而青環則眯起眼睛,感知不斷向更深處延展。按理說,那兩位混沌境的女妖靈一旦察覺到異常,必然會選擇最合適的時機出手,可陣法已經運轉了數息,虛空卻依舊死寂。
“……不對勁。”秦宇低聲開口,眉頭微微收緊,“按理說,她們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青環晃了晃腳踝的細鎖,殘鐘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響,她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疑惑:“是啊,這種邏輯架構的陣法不管隱藏多深,早該忍不住了。怎麼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句話剛落下,入口方向的空間驟然一沉。
沒有預兆,沒有蓄勢,那無垢境中階的生靈緩緩抬起手中的神劍。劍身尚未完全出鞘,周圍的光與影便開始同時塌陷,仿佛“被定義為存在”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失去了站立的理由。下一瞬,劍鋒出現在虛空之中——不是斬擊,而是裁斷。沒有軌跡,沒有速度的概念,入口前的空間被直接一分為二,斷麵光滑得令人心悸,斷裂處並未噴湧能量,而是露出一片絕對的空白,像是世界被粗暴地刪去了一頁。
轟——!
遲來的震蕩這才席卷而來,崩塌的空間層層墜落,入口周圍的因果線條被一根根斬斷、熄滅,整片區域迅速封死,所有通往外界的可能性在這一劍之下被強行抹平。
秦宇的瞳孔驟然一縮,幾乎在劍意臨身的同一瞬間,他已然踏前一步,寂源無垢劍出現在掌中。劍身亮起的不是光,而是一種深邃到極致的寂靜,仿佛所有嘈雜都被壓入劍脊之中。他反手橫擋,劍與劍尚未真正接觸,周圍的空間便已經開始瘋狂扭曲,斷裂的虛空在兩種裁斷力量的對峙下不斷重組、碎裂、再重組。
震耳欲聾的無聲爆裂在入口前炸開,斷裂的空間碎片如同黑色晶片般四散飛射,每一片都攜帶著足以抹除存在的鋒芒。秦宇腳下的虛空被生生踏碎,他卻穩如磐石,寂源無垢劍壓住那道裁斷之力,劍鋒相抵的區域形成了一片瘋狂坍縮的真空帶,連光都無法穿透。
青環在他肩頭猛然抬頭,青色魂焰驟然翻湧,她盯著那無垢境生靈,語氣終於變得銳利起來:“小秦子……情況有點不太對。”
出口已封,裁斷已降。而暗中本該現身的獵手,卻始終沒有出現。
出口前的虛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擰緊,層層空間在同一瞬間同時塌縮又被強行固定,所有“離開”的可能性被裁斷成斷裂的殘片,漂浮在空中如同被凍結的灰燼。那名無垢境中階的生靈立於封鎖核心,身形靜止,氣息卻在不斷擴展,仿佛他本身就是一道行走的界限。
他手中的神劍並不耀眼,沒有光焰、沒有聲浪,劍身呈現出一種近乎“概念”的暗色,每一次輕微的偏轉,周圍的規則便會隨之發生位移,像是被迫讓位給它的存在。秦宇踏出一步,腳下虛空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出口之間並非隔著距離,而是隔著一條被“裁定不可通過”的因果線。
青環懸在他肩側,青焰壓得極低,像是在屏息傾聽這片空間的呼吸。對麵的生靈緩緩抬劍,沒有任何蓄勢的動作,卻在劍鋒抬起的瞬間,出口區域的所有空間層級同時閉合,形成一個絕對封死的裁斷域。秦宇目光微沉,寂源無垢劍在掌中顯現,劍未出鞘,周圍已經出現細密的裂紋般的白線,那是被強行對衝的規則張力在外泄。兩柄劍尚未真正交擊,戰場已經先一步崩壞。
第一道裁斷落下時,沒有斬擊的軌跡,也沒有力量的宣泄,隻有一種冷到極致的“否定”感從正麵壓來,像是在宣告秦宇此刻的站位本身就是錯誤。秦宇強行穩住自身存在錨點,寂源無垢劍橫在身前,劍域展開,硬生生將那道裁斷分流成無數細碎的邏輯碎片,碎片擦過他的身側,在遠處虛空中無聲湮滅。青環幾乎在同一瞬間出手,青色魂紋鋪展成環,將秦宇的存在輪廓重新鎖定,避免被那柄神劍“順手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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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不是殺戮型。”秦宇在對衝中迅速得出判斷,“它在裁斷的是通行權、存在順序、離開的資格。”
青環的視線掠過出口周圍殘留的因果灰痕,那些痕跡淩亂而殘酷,每一道都代表著一名曾經試圖離開此地的強者被直接從邏輯層抹除,她的聲音壓低,卻異常篤定:“它不是在守門,是在清場。所有抵達這裡、又不被允許離開的存在,都會被它清理掉。”
秦宇的目光驟然一凝,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此前被忽略的細節——從始至終,那兩位混沌境至臻的女妖靈都未曾現身。陣法已經鋪開,誘因已經釋放,按理說她們不可能毫無反應。青環迅速順著殘留的因果軌跡反向推演,那些軌跡在某個節點突然斷裂,斷裂處沒有反抗痕跡,隻有被更高層級直接覆蓋的“空白”。她停頓了一瞬,隨即冷笑了一聲:“不是隱藏,是已經沒了。她們的因果在這裡終止,終止方式……很乾淨。”
秦宇低聲道:“不是她們隱藏了,應該是在對戰這些想要離開此地的強者之戰中被徹底寂滅了。”
這個判斷讓戰場的性質徹底改變。站在他們麵前的,並非某個單純的追擊者,而是一個執行“清除指令”的存在——一個被賦予了裁斷權限的清場者。那名無垢境生靈仿佛聽見了他們的推斷,劍鋒微微一轉,出口周圍的空間再次收緊,所有殘留的因果灰痕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平,仿佛連“曾經有人死在這裡”的事實都要一並刪除。
他踏前一步,動作不快,卻讓整片空間向後退讓,裁斷域隨之擴張,壓迫感驟然翻倍。
秦宇緩緩吐出一口氣,寂源無垢劍的劍意開始與自身存在完全重合,他已經很清楚,這一戰不隻是為了離開未知世界,更是為了阻止這名清場者繼續執行那條冷酷到極致的裁斷路線。而在他與青環之間,所有關於退路、僥幸與試探的可能性,都已經被那柄神劍提前否定。
出口之外的虛空已經不再像“空間”,更像是一張被反複裁剪、反複覆蓋的殘頁,所有方向感與層級感被壓扁在同一平麵上,隻剩下那名無垢境中階的清場者與他手中的虛權界泯神劍,成為這片區域唯一被允許成立的“存在”。當他真正抬劍,秦宇才第一次切身理解,那並非一把“武器”,甚至也不是“力量”的體現,而是一種被授權的終極否定本身,劍未動,周圍的一切已經開始主動讓位,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提前為即將到來的裁斷清空舞台。
第一輪劍域對轟幾乎沒有任何前兆,虛權界泯神劍輕輕橫移,連劍光都未曾出現,出口區域卻驟然出現一道“無故事裂縫”,裂縫掠過之處,殘留在空氣中的因果灰痕、死亡印記、強者邏輯,統統被抹平得乾乾淨淨,連“這裡曾發生過什麼”的感覺都被一並帶走。那是敘事斷絕,斬的不是肉身,不是魂魄,而是一個存在被世界承認的資格本身。秦宇心神一震,寂源無垢劍驟然出鞘,劍域展開到極限,硬生生將那道裂縫擋在自身存在輪廓之外,劍域邊緣卻在接觸的瞬間出現大片空白,像是被橡皮擦抹過的畫布。
緊接著,第二層裁斷降臨。清場者踏前一步,虛權界泯神劍的劍意不再針對單一目標,而是直接侵入現實的根部,邏理崩解在出口區域轟然展開。火焰在空中凍結成冰晶,時間的流向斷斷續續,秦宇的一次呼吸被拉長成數十個破碎的瞬間,前因與後果之間的聯係被粗暴切斷,連“揮劍”這個動作本身都險些失去成立條件。寂源無垢劍發出低沉的鳴響,劍身上的寂源紋路瘋狂亮起,強行以“界執”穩定自身周邊的一小片邏輯,但那種穩定感像是在狂潮中撐起的一塊孤島,隨時可能被吞沒。
第三次交鋒幾乎讓秦宇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符語絕禁展開時,虛權界泯神劍拖曳出一道漆黑而絕對靜默的軌跡,沿途一切符號、陣紋、命名、甚至思維內部的概念結構都開始褪色。秦宇喉嚨一緊,發現自己竟一瞬間無法在心中完整“念出”寂源無垢劍的名字,那種連自我認知都被削弱的恐怖感,讓他的劍勢出現了極短的遲滯。就在這一瞬間,清場者的劍域壓下,權史泯滅的前兆開始浮現,灰色的時軸虛影在虛空中展開,過去與未來同時被壓扁,秦宇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試圖將他從時間中“抹平”。
寂源無垢劍終於承受不住這種位階差距的連續衝擊,劍域被強行撕裂,秦宇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力轟中,存在輪廓出現大範圍崩散,血跡並未飛濺,卻在他身後留下大片“缺失感”,仿佛那一瞬間,他已經被世界刪去了一部分。虛衍境至臻,終究無法正麵抗衡無垢境中階,更遑論對方還執掌著這樣一把專為“終結”而生的神劍。
青環的聲音在這一刻驟然變得鋒利而急促,她的青焰暴漲,強行將秦宇的存在重新拉回完整狀態:“小秦子,這樣下去不行,那把神劍太詭異了,你我聯手最多也隻是多撐一會兒。那妖靈是無垢境中階,你趕緊拿出剛剛那件寶貝——衍幻無極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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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沒有任何猶豫,衍幻無極鏡在他掌心浮現,銀霧般的鏡體一出現,整個出口區域的光線立刻發生畸變,無數重疊的“秦宇影像”在虛空中一閃而逝。第一次短暫融合幻淵衍息的餘韻尚未散去,此刻鏡子再次被喚醒,鏡麵深處的虛衍之膜層層展開,像是無窮無儘的可能性正在被同時解封。那神秘生靈第一次出現了極細微的停頓——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裁斷對象變得不再單一”的異常反饋。
秦宇率先發動鏡像惑影,鏡麵一閃,神秘生靈周圍瞬間衍化出成千上萬道“秦宇的感知鏡像”,這些鏡像並非簡單幻象,而是攜帶著真實存在權重的虛假自我,每一道都在主動吸引虛權界泯神劍的裁斷。敘事斷絕再度落下,卻隻斬進了一層層被無限複製的空影之中,裁斷的力量被迫分散,清場者的存在感開始出現極細微的消耗。
趁著這一瞬間的錯位,秦宇反手引動衍流倒轉,鏡麵如水波般蕩漾,將剛剛被邏理崩解的區域重新衍化為循環結構。清場者試圖以荒謬法則碾碎秦宇,卻發現那些被抹除的邏輯在鏡中以“無限循環”的形式重構,反而將他自身的一部分劍域拖入自我設下的邏輯陷阱。青環在這一刻全麵介入,青色魂紋與鏡域交疊,強行放大鏡子的衍化速度,讓裁斷與重構在同一空間中發生正麵衝突。
無極幻禁隨之展開,鏡域徹底鋪開,符號與命名不再被抹除,而是被無限增殖。神秘生靈試圖發動符語絕禁,卻發現自己的裁斷對象正在指數級膨脹,真名剛被抹去,下一瞬又在鏡中生成成千上萬種變體,虛權界泯神劍的裁斷效率第一次出現了實質性的下降。秦宇借鏡“借名”,短暫撬動了一絲無垢層級的力量,將其轉化為反製之勢,硬生生頂住了權史泯滅的壓迫。
最終,界衍泯權被強行點燃。衍幻無極鏡的鏡身投射出無數交錯的時軸虛影,平行曆史如洪流般鋪展,將神秘生靈試圖抹除的“權力”與“曆史”重新衍化成無窮分支。虛權界泯神劍的灰色時軸在鏡域中被撕裂、複製、再撕裂,合法性徹底崩塌。神秘生靈第一次真正後退了一步,他的存在輪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閃爍。
秦宇沒有給對方任何重組的機會,在青環的全力協助下,零界幻歸被觸及邊緣。鏡域之中,主體與空間的界限被無限衍化,原本指向“歸零”的終極裁斷被反向引爆,化作吞噬自身的無限界洪流。神秘生靈的身影在鏡中被不斷複製、重疊、拉扯,虛權界泯神劍的“不存在之線”被強行映照出可觀測的形態,隨即在無窮可能性中崩碎。
當最後一道銀霧散去,出口前的虛空重新恢複了層級與方向,那名無垢境中階生靈的存在已被徹底衍滅,連“被抹除”的概念都未能留下完整痕跡,仿佛他從一開始就隻是某個失敗的裁斷嘗試。秦宇站在破碎的鏡光餘輝中,氣息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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