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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敘事許可·存在資格終裁(1 / 2)

混沌守源神獸在這一刻,終於顯露出它真正的最終源相。

那不再是單一形態的妖獸,也不再是可被稱之為“生命”的存在。它的身軀開始層化,如同世界被切割成無數橫截麵,每一層都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星海、原野、荒原、熔火、虛空、未生之界——這些並非幻象,而是它曾經“作為本源存在”時,所承載過的真實世界殘麵。

它的核心不在胸腔、不在識海,而是在“尚未分化之前”的混元中心。那是一處無法被準確定位的源點,既在此處,又遍布十三層的每一寸空間。

當它抬起頭,未分陰陽的混沌氣息徹底展開,整個第十三層的空間結構開始失去“上下”“前後”的概念,天地像被翻轉的書頁,一頁一頁自行展開。

真正的混沌至臻殺式,於此降臨。不是攻擊。

而是——本源回收。

混沌守源神獸的最終神通發動的一瞬間,十三層中一切“被允許存在的結構”開始被標記。不是敵我之分,而是簡單粗暴的篩選:——凡非混沌初生者,皆為冗餘。

秦宇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再次被推向“許可邊緣”。裁餘界印瘋狂震蕩,仿佛下一瞬就會被拖入混元源點,化為未生之前的空白。

就在這一刻,他沒有再獨自承受。

秦宇主動抬手,將裁餘界印的所有權限完全敞開,不再作為防禦,而是作為錨點。

“晚禾。”

他沒有多說一句。

晚禾已然明白。

她的身影在混沌洪流中前行,沒有對抗,沒有閃避,而是直接踏入那片尚未分化的源域。她的虛權本質在這一刻發生最終躍遷,不再是裁斷,不再是歸零,而是——立場顯化。

她不再以“裁”的方式作用世界,而是以“是否承認”的方式,反向覆蓋混沌本源。

源級聯動,在這一刻真正完成。

秦宇的虛衍之力開始與晚禾的虛權立場產生疊加,但並非簡單相加,而是彼此嵌套。秦宇以虛衍之力展開無限可能的展開麵,將混沌神獸的源點拖入“多重存在態”;而晚禾則在每一個被展開的可能中,施加同一道裁決——

此源,不再唯一。

這是對混沌本源最致命的反製。

混沌守源神獸之所以至臻,正因為它象征“未分之前的唯一”。而當唯一被無限拆解,卻仍被同一道立場覆蓋時,它的本質開始崩塌。

混元源點第一次出現裂痕。

那不是破碎,而是被強行賦予“選擇”。

神獸發出無聲的咆哮,十三層的所有層麵同時震蕩,無數世界截麵開始錯位、重疊、崩解。混沌洪流試圖回卷,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拖入了虛衍展開的深淵。

秦宇在這一刻,第一次主動踏入混沌核心。

他不是以個體進入,而是攜帶著所有被他確認過的“非最優自我”,以完整存在的姿態,向混元中心落下一劍。

這一劍,沒有名字。沒有光。沒有形態。

但它落下的瞬間,混沌守源神獸的源相徹底失去支撐。

層化的世界一層一層坍塌,如同書頁被徹底焚儘,星海熄滅,原野風化,荒原歸塵,虛空閉合。最終,那枚尚未分化的混元核心,被晚禾的立場完全覆蓋——

此源,已被否定為唯一。

混沌境至臻的守源神獸,在這一刻,被徹底寂滅。

沒有屍體。沒有殘魂。

隻有十三層空間中,一段被抹平的“原初回響”。

戰鬥結束後,十三層並未出現任何晉升的通道。

沒有光門。沒有階梯。

沒有所謂的第十四層入口。

整個第十三層,開始發生詭異而安靜的變化。

空間不再崩塌,也不再重組,而是緩緩鋪展開來,如同一座被層層展開的立體世界。秦宇與晚禾腳下,不再是單一地麵,而是無數世界疊合而成的剖麵結構——星空在下,山川在中,未生之界在上,一道貫穿上下的光柱,將所有層麵串聯為一體。

這裡不像考驗之地。

更像是——某種被隱藏的核心區域。十三層,已不再是塔的一部分。它,正在成為一個獨立存在的神秘領域。

十三層在混沌守源神獸徹底寂滅之後,並未回歸塔的既定結構,而是發生了一次靜默而深層的轉化。

這裡不再像一層“關卡”,也不再保留任何“向上”的指引。秦宇與晚禾立足之處,天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穩定——不是秩序,而是所有秩序被強行並列之後形成的平衡假象。

星海懸於腳下,卻沒有引力;山川倒映於穹頂,卻不投影;那些曾屬於不同世界、不同時代、不同邏輯的景象,被完整地壓縮在同一個空間斷麵中,彼此既不排斥,也不融合,仿佛被某種更高層的意誌強行“並置”。

這不是終點。

但它刻意營造出了終點的樣子。

秦宇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他並未立刻去尋找所謂的“入口”,而是緩緩行走在這片界中界之中,刻意放緩自身的感知節奏,甚至主動收斂虛衍之力,讓自己回到一種接近“純粹存在”的狀態。他注意到一個極其細微,卻違背常理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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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一切,都在“完成自身”。

星海並未擴展,山川不再侵蝕,時間沒有繼續向前推進。所有結構,都像被定格在“已經成立”的那一刻,仿佛這個界中界被設計出來的唯一目的,就是讓進入者相信:一切已經結束。

“它在阻止我們繼續前進。”秦宇低聲說道。

晚禾並未否認,卻輕輕搖頭:“不完全是阻止。”

她抬起手,虛權界泯的本質在她指尖悄然浮現,卻沒有展開任何裁斷,隻是單純地“映照”。在那一瞬間,秦宇看見——這個界中界並非封閉,而是被多重否定反複覆蓋過。

不是沒有入口。

而是入口被一次次否定、撤回、隱藏,最終連“尋找入口”這個行為本身,都被設計成無意義。

秦宇忽然停下腳步。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潛意識中,已經開始用“找入口”的方式在思考了。

這正是問題所在。

如果第十四層仍然遵循“層級遞進”的邏輯,那它就不可能藏在一個已經否定了層級意義的界中界裡。換句話說——第十四層,絕不會以“更高處”或“下一步”的形式存在。

“如果這裡是否定之後的空白……”秦宇緩緩開口,“那真正的入口,應該不在任何‘結構完成’的地方。”

晚禾的目光微微一亮。她終於明白秦宇要做什麼了。

兩人並未繼續向前探索,而是同時做了一件看似荒謬的事——他們開始刻意破壞界中界的穩定性。

不是攻擊。而是“拒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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