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沒問題再進去。”大爺拿起電話。
沒一會兒，大爺放下電話，揮了揮手：“進去吧！她說在裡麵等你，一直往裡走就行。”
趙東來趕緊掏出幾根從香港帶回來的香煙，塞進大爺手裡：“我剛從香港出差回來，您嘗嘗這那邊的香煙。”
大爺左右看了看，趕緊把煙藏進兜裡：“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吧！”
趙東來按著大爺指的路往裡走，遠遠就看見趙冬雨抱著安寧在等他。“哥！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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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奶聲奶氣地喊著。趙東來先接過女兒，又問妹妹：“廠裡有啥急活兒嗎？”
“有！聽說廠裡要拍部電影，大家討論好久了。”趙冬雨說。
“電影叫啥名字？”趙東來好奇地問。“叫《小花》！我都記住了。”安寧搶著回答。
趙東來一聽，原來是這部電影！以前他跟著爹媽看過，那會兒年紀小，就記得劉曉慶演的遊擊隊員跪著抬擔架，膝蓋都磨破了的鏡頭，其他的印象也不深了。
不過他知道，這部電影上映可不容易，好在最後還是火了，拷貝賣得特彆好。就是這個年代不興統計票房，製片廠和中影隻關心拷貝，票房那是地方電影公司的事兒。
趙冬雨撇了撇嘴：“廠裡有人說這電影脫離現實主義，我也沒太懂。”
“平常讓你多讀點書，你就是不聽。走，今天去你們食堂嘗嘗鮮！”趙東來笑道。
趙冬雨立馬苦了臉：“我們廠食堂就算了吧！”
安寧也跟著抱怨：“這裡的飯菜好難吃，爸爸，我要回家吃飯。”趙東來心裡嘀咕：你們倆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吃得慣少油少鹽的飯菜。
正說著，一個女人走了過來。趙東來壓根沒瞧她一眼，抱著安寧就往外走。趙冬雨趕緊上前打招呼：“秀明姐你好！”
來人正是北影廠“三朵金花”之一的李秀明。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配上圓潤的臉蛋，是這個年代標準的大美人。可趙東來對這種風格沒啥感覺，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你是配音組的趙冬雨吧？我聽過你的歌。”李秀明笑著說。
“您這是去哪兒呀？”趙冬雨問。
“去食堂！這位是？”李秀明好奇地看向趙東來。往常男人見了她，要麼熱情得不行，要麼偷偷瞄幾眼，頭一回見有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是我哥，剛從香港出差回來。我哥也是導演。”趙冬雨一臉驕傲。
李秀明心裡犯嘀咕：導演？北影廠啥時候有這麼年輕的導演了？她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李秀明。”
“你好，趙東來，冬雨的哥哥。”趙東來簡單回了一句。
安寧也奶聲奶氣地喊：“阿姨好！”
“安寧真乖！這到飯點了，你們要出去吃嗎？去食堂吧！我就沒見你在食堂吃過飯，總這樣彆人該說你嬌生慣養了，對你不好。你哥也在，對吧？”李秀明勸道。
趙東來無奈地笑了笑：“對對對！走吧，我也嘗嘗你們食堂的飯！”一行人往食堂走去，安寧耷拉著小臉，滿臉不情願。
到了食堂，趙冬雨隻能挑最貴的菜打，不然她、趙東來和安寧根本吃不下去。四個人剛坐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李秀明可是廠花，再加上趙東來長得白淨秀氣，一身中山裝還戴著金絲眼鏡，看著又斯文又“騷包”，大家都在悄悄議論這個陌生男人到底是誰。
李秀明忍不住開口：“趙東來是吧？我頭一次聽說你的名字，你拍過什麼片子？”
趙東來咬了一口紅燒肉：“我一直在香港，幫那邊的同誌拍電影。”
趙冬雨見大哥回答得含糊，趕緊補充：“秀明姐，前些日子內參場放的《人鬼情未了》，就是我哥拍的！”
李秀明一聽，立馬想起來了。那部電影確實好看，她當時都看哭了，就是裡麵的女人穿得太暴露，還有激情戲，不愧是資本主義，就是大膽。
“原來是你拍的！我們好多人都看過，拍得挺好，就是有點宣揚封建迷信了。”李秀明委婉地說。
“香港人就好這口，他們喜歡看。而且拍這種電影主要是為了創彙掙錢。”趙東來解釋道。
趙冬雨吃了幾口肉，放下筷子給安寧擦嘴：“那邊講究電影票房，和咱們內地不一樣。”
李秀明恍然大悟，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先走了。她心裡明白，能拍出那種電影的男人，啥世麵沒見過，難怪不正眼看自己。
李秀明剛走，一個老頭就走了過來：“這裡有人嗎？”
趙東來趕緊說：“沒人，您坐吧！”趙冬雨正吃著肉，抬頭一看，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廠……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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