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語
紫宸殿銅鐘撞過三響,餘韻繞著殿內盤龍柱纏了三圈才散。蕭桓指尖正摩挲著案上半卷《軍防策》,紙頁邊緣的焦痕是他授意魏進忠“焚謝黨罪證”時特意留的——要的就是這“毀證存跡”的曖昧,既坐實謝淵“罪有應得”,又留著給日後“平反”做引子。頁眉“魏賊不除,國無寧日”的批注旁,那點暗紅確是謝淵的血,但從不是伏案死諫的壯烈,是天牢裡,蕭桓派去的“醫者”捧著“續命湯”喂藥時,謝淵驟咳噴在錦袖上的。他回宮後沒扔那方錦袖,反而慢條斯理拓印在策書上,指尖碾過那點暗紅,像在把玩一枚精心打磨的棋子。殿角鐵盒銅鎖泛著冷光,裡麵魏進忠的供狀墨跡未乾,“構陷謝淵”四字被朱筆圈了三圈,和謝淵鎏金的官身告身擺在一起,像蕭桓為自己豢養鷹犬、清除障礙立的軍功章,襯得禦座前“正大光明”的匾額格外諷刺。
“陛下,沈大人攜謝公遺檔在殿外候旨。”內侍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都在發顫,怕擾了帝王那裝出來的“哀思”。蕭桓抬眼,銅鏡裡映出的鬢邊白發是真的——但那是熬心算計到後半夜的痕跡,不是悔悟;眼底的肅殺,是棋局落子定輸贏後的沉靜,不是痛惜。他記得謝淵被誣下獄那日,自己故意當著魏進忠的麵,把那封沾著雪水的辯疏扔在炭盆邊,火星“劈啪”燎去信角,他捏著鼻息嫌惡道:“此等逆臣的文字,汙了朕的眼。”——謝淵必須死,這個掌全國兵權、兼察百官的重臣,早已成了他獨攬大權的攔路石,不除不快。“宣。”蕭桓聲音暗啞得恰到好處,指尖在《軍防策》“忠勇”二字上反複碾過,指腹磨得紙頁發毛,像在掂量這兩個字能榨出多少利用價值,又能換來多少朝堂震懾。
遊小溪
翠瀾碎漾淺灘暉,柔藻飄遊逗蝦嬉。
銀鯽銜殘紅蕊逝,浪翻吞舸勢雄奇。
潮消沙淨鱗光爍,漁火初燃映浪漪。
相濟方生意繁盛,海涵萬派歲華馳
其一·餌謝淵
蕭桓統治中期,大吳國力如日中天,謝淵的權勢卻是他親手一勺一勺喂出來的。正一品太保兼兵部尚書、禦史大夫的官帽,是他在慶功宴上笑著扣在謝淵頭上的,金冠分量壓得謝淵躬身更甚;漕運、鹽鐵這些能攥住國家命脈的肥差,是他拍著龍案交予謝淵的,語氣懇切“非謝公不能擔此重任”;連地方布政使、按察使的任免,他都明著下旨“先谘謝太保議”——蕭桓要的就是這“功高震主”的假象,要讓滿朝都看見謝淵的權柄,更要讓謝淵自己也沉浸在“帝王倚重”的迷夢裡。謝淵巡查西北,蒙傲麾下鐵騎見他令牌如見聖旨;整頓江南鹽鐵,徐英的賬冊不經他畫押,連戶部庫房都進不去。滿朝文武張口閉口“謝公”,早忘了紫宸殿上坐的是誰家天子。蕭桓坐在禦座上,看著階下謝淵躬身奏事的背影,玄色朝服襯得那人脊背挺直,他嘴角勾著冷笑:魚養肥了,鱗片閃得晃眼,才好下網收線,連骨頭都嚼得乾淨。
石崇覬覦禦史台的監察權想得快瘋了,每次朝會都盯著謝淵腰間的魚袋出神,指節攥得發白;徐英死後,徐靖接任工部尚書,恨謝淵插手工部人事,私下裡常對著賬本罵“謝淵手伸得比龍爪還長”;魏進忠揣著攀龍附鳳的心,天天在宮門口候著,就為能給蕭桓遞杯茶,偷摸打聽帝王心思——這三人的心思,蕭桓早透過暗線摸得比自己的掌紋還清楚。他什麼都沒明說,隻在一次宮宴上,端著琥珀酒杯對石崇歎:“謝尚書近日管得太寬,連禦史台查貪腐的案子都要過問,石大人在其位不能謀其政,委屈了。”轉頭又拉著徐靖的手,指腹摩挲著他腕上的玉鐲抱怨:“吏部選官本是你的本分,偏有人要橫插一杠,朕都替你不平。”末了,他招手叫過侍立在側的魏進忠,賞了塊鎏金腰牌,輕飄飄一句“以後你可自由出入內宮,朕有話隨時傳你”。魏進忠接過腰牌時,指腹都在抖,趕緊揣進懷裡貼肉藏著,那點竊喜藏都藏不住。這三顆各懷鬼胎的棋子,不用他推,自會像餓狼一樣撲向謝淵這塊“肥肉”。
秋獮大典前三天,蕭桓在禦書房單獨見了魏進忠,殿門從裡麵閂死,連伺候筆墨的小太監都被打發得遠遠的。他親手從禦案暗格裡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紙是謝淵常用的澄心堂紙,細膩如蠶翼;筆跡是翰林院侍書劉先生模仿的,連謝淵落筆時的彎鉤都分毫不差;連末尾的兵部大印,都是他讓人照著真印刻的假章,朱砂蘸得比真印還鮮亮。“你把這個給石崇,就說……是你夜探謝府書房,從書架後的暗格裡搜出來的,差點被謝府家丁發現,險險才脫身。”蕭桓指尖敲著密信,“記住,要演得像,越驚險,石崇越信。”魏進忠接過信時,額頭“咚咚”磕在金磚上,滲出血絲,蕭桓伸手虛扶了一下,指腹剛碰到他的發髻就收回,語氣帶著許諾:“辦妥了,秉筆太監的位置,就是你的,以後宮裡的文書,都經你手。”魏進忠哭得鼻涕眼淚混在一起,連說“奴才萬死不辭”,退出去時腳都軟了,卻死死攥著那封能換前程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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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獮次日的朝會,殿內燭火燃得正旺,映得百官朝服上的補子格外鮮明。石崇揣著密信第一個出列,紫袍下擺掃過金磚,聲如洪鐘:“陛下!謝淵通敵叛國,證據確鑿,請陛下下旨誅之!”他雙手高高舉著密信,火漆封口的紅印在燭火下泛著光。徐靖立刻跟上,捧著篡改過的鹽鐵賬冊跪伏在地,聲音哽咽:“臣查得謝淵私吞鹽稅百萬兩,儘數送與韃靼,與敵將私通款曲,此等國賊,當誅九族!”魏進忠哭得癱在地上,膝行至禦座前,袍角磨出毛邊,舉著密信嘶吼:“奴才親眼見謝大人與韃靼敵將在城外破廟密會,他拍著桌子說……說等秋收後就裡應外合,奪了陛下的江山,讓韃靼可汗封他為王!”滿朝嘩然,官員們交頭接耳,衣料摩擦聲沙沙作響。沈敬之剛邁一步想開口,蕭桓猛地拍響龍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潑在龍紋禦案上,順著紋路蜿蜒:“謝淵狼子野心!朕竟瞎了眼,錯信此等奸賊!”聲音裡的震怒,連殿外侍立的侍衛都聽得一清二楚,紛紛握緊了腰間佩刀。
謝淵在殿外跪了三日三夜,石獅子旁的青石板被他跪出兩道淺痕。深秋的風卷著落葉,打在他的朝服上,他呈上十八封自證清白的辯疏,每一封都寫得字字泣血,附帶鹽鐵收支明細與西北將領聯名保書。可這些信全被蕭桓扣在禦書房的暗格裡,連封皮都沒拆——他要的從不是真相,是清除權臣的借口。第四日,蕭桓派內侍去天牢傳旨,那內侍捧著聖旨,聲音尖細:“陛下有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謝淵穿著囚服,頭發散亂,卻依舊脊背挺直,他望著紫宸殿的方向,高聲喊“兵者衛民,非為私鬥;君者明察,勿信奸言”,聲音穿透宮牆,落在蕭桓耳畔。血濺三尺白綾時,蕭桓正在禦花園賞菊,金黃的菊瓣沾著晨露,他聽小太監回報,隻淡淡“嗯”了一聲,伸手摘了朵最大的菊花,湊到鼻尖聞了聞,吩咐道:“按正一品禮葬,賞謝家白銀千兩,彆讓百官說朕薄情。”那方“斬立決”的玉璽,他蓋得乾脆利落,指節都沒顫一下——這顆礙眼的釘子,總算拔了,紫宸殿的風,該隻往他一個人吹了。
其二·縱石徐
謝淵一死,蕭桓立刻下旨給石崇、徐靖加官進爵,賞賜的聖旨用明黃綾子包著,由八抬大轎送進府裡。石崇掌禦史台,手握“直接查辦三品以下官員”的實權,連都察院副都禦史見了他都要躬身行禮;徐靖獨攬吏部,官員任免的奏折全經他手,連沈敬之的太子太保銜都被他壓著不批,理由是“謝黨餘孽未清,需謹慎”。他當著百官的麵,一手拉著一個,笑得親切如家人:“謝賊伏誅,朝堂清明,全賴二位之力,有二位在,朕才能高枕無憂啊。”可眼底的冷意,比寒冬的冰棱還刺人——謝淵這塊巨石挪走了,朝堂空出的權力窟窿,得讓石徐這兩塊磚先頂著,等他們爬得越高,根基越淺,摔下來的時候,才越能震住那些心思活絡的世家子弟和老臣,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石徐二人果然被權欲衝昏了頭,忘了“兔死狗烹”的古訓。石崇以“清查謝黨餘孽”為幌子,把不順眼的官員全扣上“謝黨”的帽子,浙江按察使顧彥剛正不阿,不肯屈從誣陷同僚,被他連夜上疏彈劾,貶去西北戍邊,全家打包上路時,連過冬的棉衣都湊不齊,差點餓死在半路的破廟裡;徐靖則把自家門生故吏像塞蘿卜一樣塞進戶部、禮部,周霖的戶部尚書成了空架子,連批一筆五十兩的賑災銀都要先問過徐靖的心腹,氣得他日日在家摔茶杯。地方上更亂,石崇的親信王三接任江南鹽鐵轉運使,強征鹽稅,每斤鹽加課三成,百姓買不起鹽,隻能用醬油代替,江南街頭處處是怨聲;徐靖的表侄李嵩做了河南知府,克扣賑災糧半數入私囊,災民餓死在路邊,屍體都沒人收。各地布政使的密報,堆得比蕭桓的禦案還高,每一封都寫著“民怨沸騰”。
蕭桓全當沒看見,這些“亂”,本就是他要的。河南布政使柳恒是個硬骨頭,冒死上疏告徐靖,奏折被徐靖截下,反誣柳恒“煽動民變,意圖不軌”,蕭桓拿著徐靖的彈劾疏,隻在上麵批了“知道了”三個字,筆尖在“知道了”三字上頓了頓,墨汁暈開一點,又被他用指腹輕輕抹掉,仿佛這樁民怨不過是拂去一粒塵埃;石崇眼紅中樞決策權,彈劾中書令孟承緒“擬詔失當,有辱君命”,想取而代之,蕭桓把奏折扔回去,笑著說“石大人多心了,孟卿是老臣,不會出錯”,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他就是要讓石徐覺得,帝王離了他們不行,讓他們敢踩線,敢越界,敢觸碰“謀逆”這條死線——隻有他們犯了必死之罪,他收網時才師出有名,才不會被人說“鳥儘弓藏”。
徐靖擅自改了春闈科舉名次,把連《論語》都背不全的侄子徐明點成狀元,放榜那日,京城學子圍堵禮部,扔了一地的墨團和考卷。蕭桓卻故意召徐靖入宮,賞了一方和田羊脂玉印,玉印上刻著“選賢舉能”,他親手把玉印塞進徐靖手裡,語氣誠懇:“徐大人選才的眼光,朕最信得過,這狀元郎,定是棟梁之材。”徐靖趴在地上謝恩,額頭貼著金磚,沒看見蕭桓握著他手腕的指節攥得泛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底的厭惡藏得極深。石崇也不甘落後,想插手中樞,求見蕭桓商議“新政”,蕭桓讓他在殿外跪等了兩個時辰,秋陽曬得石崇頭暈眼花,朝服都被汗水浸透,最後才傳話說“朕乏了,改日再議”。這欲擒故縱的戲碼,他演得比戲子還真,連身邊最親近的太監都以為他真的倚重石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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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蕭桓在禦花園散心,聽見兩個宮女躲在假山後嚼舌根,一個說“石大人的人比強盜還狠,我老家的鹽都被搶光了”,另一個接話“徐大人的表侄更壞,賑災糧都敢吞,我爹娘都快餓死了”。這話剛好被他聽見,他當即“怒”摔茶盞,茶汁濺在龍紋禦案上,順著龍鱗紋路蜿蜒,罵道:“這兩個狗東西,是要反了!忘了是誰給他們的榮華富貴!”聲音大得整個禦花園都聽得見。可轉身回到禦書房,他立刻密召魏進忠,把石徐貪腐的賬冊“啪”地扔在他麵前,賬冊上的墨跡都還新鮮:“你看看,這兩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翅膀硬了,敢動朕的江山了。”魏進忠何等機靈,立刻磕著頭喊:“奴才願為陛下除奸,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蕭桓笑了,親手扶他起來,又賞了他一塊腰牌——這次,是能調遣宮內宿衛的實權,“好好乾,石徐倒了,他們的位置,有你的一份。”魏進忠的眼睛都亮了,死死攥著腰牌,恨不得立刻就去捅石徐一刀。
其三·用魏閹
蕭桓給魏進忠的指令簡單直接,卻字字誅心:“去撩撥他們,往死裡逼,逼得他們狗急跳牆,不得不反。”為了讓魏進忠有底氣,他先升魏進忠為秉筆太監,掌奏折批閱權,連內閣擬好的票擬都要經他過目;又把被石徐打壓的盧浚、程昱劃到魏進忠麾下,盧浚是工部右侍郎,被石崇誣陷貪腐貶職,程昱是工科給事中,因彈劾徐靖被罷官,兩人對石徐恨之入骨,正好當魏進忠的爪牙。每次魏黨和石徐起衝突,蕭桓都明著偏著魏進忠:石崇彈劾魏黨成員盧浚貪腐,他拿著奏折看都不看,直接批“查無實據,不必深究”;徐靖阻撓魏黨官員程昱升遷,他當天就下旨破格提拔程昱為都察院禦史,氣得徐靖在家罵了三天三夜。明著是寵魏進忠,實則是給石徐火上澆油,逼他們露出反心。
魏進忠拿著蕭桓給的“尚方寶劍”,專挑石徐的痛處戳,每一步都踩在蕭桓畫好的框裡。他知道石崇最看重鹽鐵稅,就把石崇親信截留鹽稅的賬冊抄本,趁周霖值夜時溜進戶部值房,壓在《鹽鐵考成錄》下,隻留一角露在外麵,恰夠周霖晨起翻閱時一眼瞥見;他知道徐靖最在乎科舉名聲,就讓程昱上疏彈劾徐靖科舉舞弊,附上的徐靖改名次手諭——那是蕭桓早就讓人從徐靖府裡“偷”出來的,連徐靖的私章都蓋得一模一樣,親手交到魏進忠手上。周霖在朝堂上“無意”提及鹽稅虧空,程昱哭著呈上徐靖的手諭,石徐二人當場臉色慘白,指著魏進忠罵“閹賊構陷”,朝堂上亂作一團,蕭桓卻坐在禦座上冷笑,看這出狗咬狗的戲碼。
石徐二人果然被逼急了,他們知道蕭桓寵信魏進忠,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魏進忠扳倒。二人在石府密室裡咬著牙密謀,桌上的酒都涼透了,石崇拍著桌子罵:“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把!”徐靖點頭,眼中閃過狠厲:“祭天大典那天,文武百官都在,咱們調地方親信兵圍皇宮,逼陛下殺了魏閹,放權給咱們!”為了保險,他們還買通了宮裡兩名侍衛,承諾事成後封他們為指揮使,賞黃金千兩。可他們不知道,這兩名侍衛是蕭桓安插在宮裡的死士,隸屬錦衣衛暗樁,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經由密信和暗號,刻進了蕭桓的禦案密檔。蕭桓看著密報上“祭天大典”四個字,提筆在旁邊畫了個圈,墨汁濃得發黑——等的就是這一天。
祭天大典前一夜,魏進忠“慌慌張張”地撞進蕭桓的寢殿,連鞋都沒穿好,跪在床前哭嚎:“陛下!石崇、徐靖要反!他們明日就要調兵圍宮,逼陛下殺了奴才,還要奪您的權!”他一邊哭一邊遞上密信,是那兩名死士傳出來的,上麵寫著石徐的具體計劃。蕭桓慢悠悠坐起來,內侍剛要上前披龍袍,他擺了擺手,自己裹緊織金寢衣,笑道:“朕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半年。”早在三天前,他就密令蒙傲調京營禁軍把皇宮圍得水泄不通,禁軍將士枕戈待旦,盔甲都沒脫;讓虞謙帶著禦史台官員守著朝堂入口,嚴查出入人員;讓紀雲舟封死所有宮門,隻留祭天的正門,還在門後藏了弓箭手。“你放心,明日朕讓他們有來無回。”蕭桓拍了拍魏進忠的肩膀,魏進忠哭得更凶了,心裡卻樂開了花——石徐倒了,他就能獨攬大權了。
祭天大典當天,晨光熹微,文武百官穿著祭天的朝服,肅穆地站在殿內。石崇按計劃出列,指著魏進忠彈劾:“陛下!魏閹構陷忠良,結黨亂政,當誅!”喊出“請陛下誅奸佞”的口號時,他悄悄抬手示意,可預想中的兵甲聲沒響起,反而傳來“奉旨拿人”的呼喝——蒙傲帶著禁軍持刃衝了進來,甲葉碰撞聲如驚雷滾過殿內,刀鋒映著晨光,在石徐等人臉上割出慘白的光。石崇嘶吼著“陛下饒命,是魏閹陷害”,徐靖拔出佩劍要反抗,被林銳一腳踹在膝彎,跪得骨頭都裂了,佩劍“當啷”落地。那兩名被買通的侍衛剛想靠近蕭桓,就被宿衛當場斬殺,鮮血濺在祭天的白帛上,格外刺目。蕭桓坐在禦座上慢悠悠喝著茶,直到二人被押到階下,才放下茶盞,慢悠悠念出他們的罪狀:“截留鹽稅、科舉舞弊、結黨亂政、通敵叛國……哦,還有謀逆。”話音剛落,“斬立決”的聖旨就扔了下去,連讓他們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石徐二人被拖出去時,罵聲震天,卻沒人敢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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