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
白鷺宗的宗門正殿,已經完全被空山宗弟子所控製。
整個宗門所有修為境界在武泉境以上的修士們,全都被戴上了由特殊的鐵材所鍛造,雕刻著抑氣訣的鐐銬。
而剛剛出言的那位,便是白鷺宗的當代宗主,盧秀。
“閉嘴!”
一位外表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模樣,身著空緣山道袍的修士一腳踹向盧秀的胸口,盧秀直接騰空而起,向後翻滾著落地。
“田長老,稍微冷靜一些。”
坐在大殿正座上的黎浩然輕聲說道。
聞言的田長老先是轉身回頭,將他的視線落在黎浩然的身上,然後又朝著這位如今的空山宗道門行走的方向微微點頭,然後站到一旁。
此時此刻的田長老,完全不像是不久前在白陵城的茶樓中那樣,他的雙眼神采奕奕,且身材高大,氣勢雄渾。
儘管同樣是通神境巔峰修為,可他將盧秀製服,就隻用了三息不到的時間。
“盧宗主,當前我宗懷疑你白鷺宗乾涉凡俗世務,違反了規矩,所以需要請您跟我們回空山宗一趟。”
黎浩然淡淡道。
“呸!”
盧秀朝著黎浩然的方向瞪著眼睛道:
“違反規矩?難不成你空山宗夜闖我白鷺宗就是守規矩了,嗬,再說,你憑什麼說我白鷺宗乾涉凡俗世務,有什麼證據?”
坐在原本應該是盧秀所坐的位置上的黎浩然,就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盧宗主,您剛剛說的話,我好像沒太聽清。”
“我說,你空山宗說我白鷺宗乾涉凡俗世務,有什麼證據?”
盧秀再次說道。
黎浩然隻是保持著他剛剛那種溫潤如竹,如沐春風的表情坐在主座上,然後又搖了搖頭:
“還是聽不清。”
緊接著,這位空山宗的道門行走站起身來,朝著殿外的方向走去。
“準備渡船,將白鷺宗的人,全部都押回宗門監牢。”
黎浩然道。
“黎道行。”
緊接著,一位空山宗弟子朝著黎浩然的背影出聲道:
“早些時候,在外麵抓到的那幾位白鷺宗的鍛體境弟子,該怎麼辦?”
“一並帶回宗門。”
黎浩然說道,隨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轉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處,懷中抱著蒼嶽真人劍鞘的那個青袍劍修身上:
“宿魁首,方便跟我一起過來下嗎?”
……
殿外,天蒙蒙亮,東方的地平線以下,已經逐漸變成白色。
宿鴻禛望著站在欄杆前眺望遠方的這位身著純白道袍的青年的背影,在心中不禁生出些許感歎。
這位空山宗的道門行走,與人打交道的能力,實在是強出自己太多。
或者說,是天生的領袖氣質。
就連修為遠遠高於他一個大境界以上的田長老,都心甘情願的為其所驅使,或者說是追隨這位如今也就才剛剛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已經可以見得黎浩然的能力。
“最近兩天多有得罪,宿魁首。”
黎浩然道。
“可以理解。”
宿鴻禛點頭道:
“畢竟空山宗,也有著自己的苦衷。”
宿鴻禛最近這兩天,一直跟著空山宗的人行動,並非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