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泠轉過身去,目光朝向剛剛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那位中年男人的背影上。
兩柄劍鞘摩擦所發生的金屬碰撞聲,聽起來甚至有些悅耳。
她並沒有猜疑麵前這個人的身份,畢竟渡蒼山的令牌無法造假。
更何況……
“前輩,現在就回渡蒼山?”
何清泠朝著那中年男人的背影說道:
“如果要回渡蒼山的話,是不是先回玄生宗一趟,要更加安全一些?”
“不,最好還是直接就回渡蒼山。”
中年男人頭也不回的說道。
“但是,玄生宗距離這邊要更近一些,而且如果回玄生宗的話,還有我師爺爺。”
何清泠道。
於她當前所處於的角度出發,回玄生宗的確是目前所處於狀況的最優解。
畢竟玄生宗,當然還有自己的師祖柳濮中坐鎮。
師爺爺是神通境修士。
放眼整個辰平洲,敢說自己修為能夠高過柳濮中的,絕對超不過五十人。
這五十人當中,還要包括當前辰平洲的那幾位登仙境大能,以及合道境修士們。
從何清泠記事時起,師爺爺便一直都是能夠為玄生宗遮擋住所有風雨的庇護傘。
如果有人要殺自己,隻要回到玄生宗的話……
“不行。”
那中年男人斬釘截鐵的拒絕道:
“現在已經有人前往這雲京城內來截殺你,我不敢賭在從雲京城返往玄生宗的必經之路上,會不會還設有埋伏。”
“可是,從這裡直接返往渡蒼山的話……”
何清泠沒有說出後半句,但是她所表現出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難道從玄生宗返往渡蒼山的路上,就不會有人設有埋伏,來截殺自己嗎?
“所以咱們不會直接回渡蒼山,而是繞路。”
那中年男人一邊說著,然後一邊朝著遠方走去。
何清泠望著那身著淺灰色道袍,中年男人的背影,又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追了上去。
“前輩,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何清泠問道。
“李……”
才剛剛說出“李”字的前半個讀音的中年男人,稍微遲疑了片刻。
最好還是不要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
畢竟李浩文本人最清楚不過,自己當前究竟有多麼聲名狼藉。
如果告訴她自己本名的話,恐怕還有可能會節外生枝。
“李?”
何清泠困惑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林。”
李浩文平靜說道:
“我叫林凡。”
......
無儘海。